在我第一次把他特意给我留的蛋糕当着他的面倒进厕所的时候,他把我堵厕所门口问过我,为什么总是对他的一切都有那么深的抗拒。

我望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下,反问他:“如果本身属于你的一大把糖果被无缘无故的剥夺给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怀里抱着本该属于你的一份,假装怜悯施舍给了你其中一颗,你就要对他感恩戴德了吗?”

我哥站在厕所门口愣了很久。

后来他开始把所有的东西都连同着自己的那一份留给我。

可我依旧拒其于千里之外。

我哥以为糖果就是糖果,可我说的糖果是那份本该属于我的、来自我妈的爱。

怎么是他想给就给得了的呢。

至少那时候我以为那份爱本该属于我。

我哥给我的东西越来越多,不知不觉中就搭进了自己的感情。

他也学会了在我日复一日的恶语相向里克己慎行,收敛锋芒,在家里样样都要和我平起平坐。

可狮子始终是狮子,不会因为藏起獠牙就失去捕猎的能力。

禾川的中考是全市统考,三年前的夏天,我哥以文化考试570的成绩和隔壁私立学校高成一中的姜安并列全市第一,成绩刚刚公布的那一个小时,就收到了三所学校教务处的招生电话,条件一个比一个丰厚,最终我哥还是选择了我所读的初高中在同一个校区的市一中,我并不关心我哥选择了哪里,只记得名次出来那一刻我在我妈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骄傲情绪,我哥也成了她在小区里抬头挺胸逢人就炫耀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