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我轻手轻脚合上,发出咔嚓一声,我象征性向前走了两步,朝我哥的方向开口,说话内容却是和我妈在商量:“我可以和我哥一起睡的。”
齐晗步子停了下来。
我妈瞪了我一眼:“两个大男人怎么一起睡呀,躺在一起好让你影响你哥啊?”
两个大男人怎么不能一起睡,睡的花样多着呢。
想归想,话到我嘴边还是乖乖变成了“那我打地铺也可以的。”
齐晗转了过来。
我妈有点动容,扭头看着齐晗。
我哥面无表情回望了一眼,转身时说出了他对我这个主意的宣判:“我睡地铺。”
我妈当然不答应。
还没等她发作,我已经手脚麻利把凉席铺在了我哥床边,枕头被子混着我的书包一同落席,我盘着腿坐在席子上,两眼亮晶晶望着我妈表态,就差长条毛尾巴对着她边摇边吐舌头。
我妈要骂出口的话被什么堵在了喉咙,神情复杂地盯着我看了几秒,翻身上床睡了。
我曾经有幸捕捉到过那样的眼神。
我妈把它投射在我脸上的次数宛若淘沙河中偶尔冲破大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水晶石一样穿插在我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