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商量完政事,皇帝突然留下了承裕。他沉默了很久,才问:“听说爱卿丧偶多年,尚未续娶?”
承裕称是。
皇帝道:“伦夫人也该除孝了。”
承裕一怔,没有说话;皇帝道:“听皇后说伦夫人这几年伤心过度,精神很不好;朕想着她还年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们原是故人,如今男鳏女寡,虽是不幸,也是缘分。你以为如何?”
承裕沉默了很久,才道:“谢圣上厚爱,只是微臣当年答应过先父,不会娶程家小姐。”
皇帝笑道:“王端毅如何这般记仇?政见不同乃是公事,何必因此耽搁子女婚事?”
他的笑里带着不容置疑:“难道朕的皇命还不能盖过端毅的父命?”
承裕忙跪在地上,口称不敢,又说:“臣知道伦夫人和伦学士夫妻恩爱,恐怕不会答应。”
皇帝笑道:“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
然而程月华到底没有同意这个提议;据说皇后跟她说的时候,她态度坚决:“妾此生能配得文忠,死无恨矣,更复何求?”
皇帝很是感叹:“伦夫人也是奇女子。”
后面的话不必说了,承裕只是默默听着。
忙碌的间隙,听说伦夫人又出了一部《饮水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