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年轻的时候身强力壮,老了身体也臃肿许多,从美人怀里起身先服了几颗丹丸仍觉吃力,看着不远处正年轻的皇子不觉欣慰只觉心惊。
明黄的纱幔随风飘拂,浑浊的烛火下是明灭的野心和帝王深入骨髓的疑虑。
在外等候的殷南烨在那透过重重纱幔的审视目光下明显感到了危险,他只能更深的低下头,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受到刀剑横在脖颈前的寒意。
皇帝忌惮并不代表着他暂时会杀子,殷南烨这一次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父皇暂时不会杀他,他还需要自己和太子相抗衡,这就是他现在存在的唯一意义。
走出重华宫的时候他看着自己怀中明黄的圣旨,终于缓缓松了口气。
没有什么关系比姻亲更为牢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楚倦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从他当年一举夺魁却被皇帝刻意压低开始起殷南烨就知道,此人不是池中之物。
可惜了,他却眼瞎跟定了殷今朝,如今他和殷今朝生了嫌隙自然再好不过。
殷南烨垂下眼帘,父皇手中的刀一直悬在他和太子的脖颈之上,再忍下去恐怕谁都没有活路可言,他们必须有一个人杀出一条血路来。
即将走出宫门的时候殷南烨又忍不住回头,身后宫阙万间在朦胧里雾气里像是一只巨大的困兽,在黑暗中匍匐,随时准备吞噬着什么。
楚倦觉得比起殷南烨这种恐惧争斗的正常人,殷今朝更像一个享受屠戮和血腥的疯子,他在这种争斗里面如鱼得水。
楚倦以前一直觉得殷今朝是因为少年时候的经历有些问题,后来一直在企图教导他的性情和想法,很显然,他是个失败人士。
拿着圣旨看着孟春收拾东西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恍然,那些书都是刚刚从宫里带出来的,里面都是他收集的治国理政之术,他一样一样教给殷今朝,期盼他能知对错,明是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