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咎脚下轻移,身形如云似雾,堪堪避开那一刺。
那动作飘逸至极,仿佛不是躲避,而是随风而动。
江浸月一击不中,眼中光芒更盛,身形一转,另一柄月现刺已然横扫而出,直取云无咎腰际!
这一刺又快又刁,台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刺尖已至云无咎身前三寸!
云无咎却依旧不慌不忙,桃木剑轻轻一引,一道雷光自剑尖激射而出,正正击中那月现刺刃身。
“滋啦”一声轻响,江浸月只觉手臂一麻,攻势不由得一滞。
她“咦”了一声,抽身急退,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中满是惊奇。
“你这雷法好生奇怪!”她瞪大眼睛,“我娘说雷法都是轰隆隆的,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云无咎温和道:“雷法有刚有柔,刚者雷霆万钧,柔者润物无声,道友方才所遇,便是柔雷。”
“柔雷?”江浸月眨眨眼,“还有这种说法?”
她想了想,又扬起下巴:“那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柔雷厉害,还是我的月现刺厉害!”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灵气涌动,水蓝色的光芒自她身上泛起,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月现刺上,那两枚月牙玉饰同时亮起,散发出清冷的辉光。
云无咎眼神微凝,知道这小姑娘要动真格的了。
果然,江浸月身形再动,这一次比方才更快、更疾!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在擂台上腾挪闪转,月现刺从四面八方刺向云无咎,每一刺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台下众人只觉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影,只看见一道道水蓝色的光芒交织成网,将云无咎笼罩其中。
云无咎却依旧从容。
他脚踏七星步,身形在方寸之间腾挪,每每在那刺尖即将及身之际堪堪避开。
桃木剑在他手中连连挥动,一道道柔和的雷光自剑尖射出,精准地击中每一柄来袭的月现刺。
那些雷光虽不刚猛,却带着奇异的黏着力,每一次击中,都让江浸月的动作微微一滞。
时间一长,江浸月便觉处处受制,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越挣扎越紧。
她又急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台下,凌波城众人看得紧张不已。
一位年长的女修忍不住道:“浸月这丫头,怕是遇到对手了。”
身旁另一人点头:“紫霄观这云无咎,名不见经传,却当真是深藏不露。”
人群边缘,江裁雪静静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