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到底是宗主。
“讨打。”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廊,“回去领罚。”
陶隐和顾与兰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两张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却又不敢顶嘴。
陶隐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被顾与兰拽了拽袖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垂着脑袋,像两只被霜打了的茄子,拖拖拉拉地往廊外走去。
走出几步,陶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谢承安的目光,吓得赶紧把头缩回去,拉着顾与兰一溜烟跑没影了。
跑远了,风里才隐约飘来陶隐不服气的嘟囔:“师尊就是偏心……”
顾与兰小声接话:“你才知道啊?”
柳惟屹听着那俩孩子的嘀咕,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又觉得不该翘,便硬生生压下去,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陶隐心里那叫一个酸。
师尊待他们自然是好的,耐心指点,悉心教导,从不多说一句重话。
可师尊对他们的好,是那种端端正正的、恰到好处的好——是师尊对弟子的好,是长辈对晚辈的好。
可在柳师叔面前,师尊就变了。
师尊对他们的事情上,从来都是包容的,该罚就罚,该教就教,从不含糊。
可那份包容,比不过人家亲亲师弟的一句话。
陶隐算是看明白了。
在师尊心里,他们这两个正儿八经的弟子,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柳师叔。
不服气?
服气。
陶隐虽然年纪小,可他不傻。
他拉着顾与兰,蔫头耷脑地从柳惟屹身边走过,经过谢承安面前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一溜烟跑了——跑出去没几步,两个小的又活泛起来,陶隐回头冲柳惟屹做了个鬼脸,顾与兰在后头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