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一脸嫌弃地看着远处被师叔领着去上药的明澈,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嗯?”谢承安微微侧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陶隐被那目光一扫,立刻缩了缩脖子,选择闭嘴。
可他眼里的幸灾乐祸是怎么都藏不住的,嘴角还在偷偷地往上翘。
“明澈图什么啊?”顾与兰站在陶隐身后,歪着脑袋,满脸写着不理解。
他掰着手指头数,“挨了打,丢了脸,哭成那样还被全宗门看见了——图什么?”
旁边吃瓜的柳惟屹正端着一盏茶,闻言放下茶盏,慢悠悠地开口:“图被打死的时候体面一点?”
“体面在哪里啊……”顾与兰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家师叔。
被打成那样还叫体面?脸都肿成猪头了,哪里体面了?
柳惟屹端着茶盏,一本正经地说:“你看,他至始至终没有求饶,没有喊疼,没有认输——这还不体面?”
顾与兰张了张嘴,想说那是因为他晕过去了,可看着师叔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谢承安坐在主位上,听着这几个不着调的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个也闭嘴。”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算不得严厉,可那话一出口,陶隐和顾与兰立刻噤声,老老实实地站到一边去了。
柳惟屹也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端着茶盏坐到一旁,装模作样地品起茶来。
谢承安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窗外。
院子里,君凝正蹲在花坛边上,百无聊赖地拿树枝戳蚂蚁。
她身上的衣裳是新做的,月白色的,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看着倒是文文静静的,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好一个乖巧的小姑娘”。
可谁又知道,就是这个“乖巧的小姑娘”,方才把人家的弟子揍得爹妈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