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尘往事22(番外)

“而且是死了些小门小派罢了,”有人在公开场合如是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栽赃到魔族头上?”

“就是就是,魔族?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故事了,谁信啊?”

“要我说啊,八成是有人眼红内州那几条灵脉,故意编出来的幌子。”

“要我说,怕不是哪个小门小派编出来的谎话,想骗咱们出力帮他们清剿妖兽吧?”

这样的话,柳惟屹听得太多,多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有时候想,这些人是不是忘了,那些“小门小派”里的人,也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活人?那些被灭门的村镇里,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是魔气,什么是修士,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亲人一夜之间消失了,只知道自己的家园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

可谁在乎呢?

修真界不在乎。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们不在乎,那些整日里争权夺利的长老们不在乎,那些被宗门庇护着、从未见过真正苦难的弟子们更不在乎。

他们只觉得这是个笑话,是个骗局,是某些人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编造出来的谎言。

柳惟屹有时候觉得,比起魔族的复苏,这种冷漠才是更可怕的东西。

魔族杀人是快的,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可这种冷漠是慢性的,像温水煮青蛙,等到你发现水已经沸腾的时候,想跳都跳不出去了。

可这些话,他没有对任何人说。

因为他自己,也在这冷漠的泥潭里,陷了很深。

柳惟屹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反而散了大半。

是啊,修真界这些年乱得很,真真假假的消息满天飞,谁又分得清?与其为没影的事操心,不如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可他没想到,师兄不这么想。

谢承安召集了一次高层议事。

这一次,他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站在议事厅正中的那幅舆图前,手里执着一根细长的竹鞭。

舆图是用上好的绢帛绘制的,山川河流、城池门派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