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些锦上添花的东西。”鹿闻笙打断他,垂眸整理着袖口繁复的金线纹路,绣着云鹤的锦缎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才中状元便如此张扬,反倒显得浮躁自傲。”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院外隐约传来的喧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况且,谁知道这些礼单背后藏着什么心思?”
小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退下。
鹿闻笙倚着廊柱,听着院外渐渐平息的骚动,心中却愈发不安。
这座看似热闹的象生城,从街头百姓的欢呼到帝王轻佻的话语,再到此刻权贵们的殷勤,处处都透着古怪——太真实反倒叫他有些无所是从。
鹿闻笙屏退众人后,径直走向书房。
雕花槅扇半掩着,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案头狼毫笔架上还挂着未干的羊毫,宣纸上零星洒落几滴墨渍,倒像是“他“平日里经常会光顾的模样。
他指尖拂过烫金书脊,目光在一本本典籍间逡巡,试图从这些文字里拼凑出关于“自己”的蛛丝马迹。
他随手拉开紫檀木抽屉,泛黄的信笺与工整的文稿堆叠整齐。
泛黄的宣纸上,字迹工整隽秀,与他平日里的笔迹如出一辙,那些洋洋洒洒的文章,引经据典、妙笔生花,旁征博引,典故信手拈来,全然不似他能有的学识。
仿佛真的出自一位饱读诗书的状元郎之手。
而且这字迹竟与自己日常所书别无二致,连提笔时的顿笔习惯都一模一样。
书页间有的甚至夹着半干的桂花,暗香浮动,恍惚间竟像真的有人在此日夜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