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姿态,将“小人得志”四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连下方的闵枭都忍不住暗自蹙眉,以神识传音催促他速战速决,莫再徒逞口舌之快。
然而时逾白恍若未闻,他太享受此刻将鹿闻笙踩在脚下(至少在他自己看来)的感觉了,下手随时可以,但错过眼前鹿闻笙可能露出的惊惧或挫败表情,才是真正的损失。
鹿闻笙却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他,仿佛那嚣张的魔尊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嘈杂风声。
他缓缓转身,目光沉静而温和,掠过身后灵舟甲板上并肩而立的同门,掠过御剑悬空、衣袂飘摇的挚友,掠过那些虽来自不同宗门、却同样目光坚定的年轻面孔。
“你们。”他的声音清晰平稳,不高昂,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上的风声与魔啸,传入每一个选择留下的修士耳中,“还有谁要走吗?此刻离去,无人会怪责。”
“走什么?我宋闻可不是那等没骨头的懦夫!” 宋闻第一个扬声应道,他俊朗的面庞因方才的怒气仍染着一层薄红,如同涂了胭脂,更显意气风发。
他抱着臂,下颌微扬,眼神睥睨地扫过那些人逃离的方向,嗤笑一声,“临阵脱逃,还不如回家绣花去!”
“吾辈既承天骄之名,享宗门资源,受众生供奉,岂能在大劫面前如鼠辈般遁逃?若是这般走了,才是真正罔顾了这身修为与名号。”
季晏礼的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玉,他指节分明的手按在剑柄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剑心通明,毫无杂质。
秦霄一身玄色劲装,落在问仙宗灵舟的船舷之上,闻言朗声大笑,战意如火:“鹿闻笙,都这时候了,还问这些作甚?待会儿比比看,谁斩杀的魔崽子更多!你可别被我比下去了!” 他眉宇间尽是桀骜与自信,仿佛眼前不是灭世魔灾,而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竞技。
炎昭明立刻凑上前来,一身红衣如火舞动,迫不及待地喊道:“加上我!这等盛事,岂能少了我炎昭明!咱们就来个杀魔排行榜!”
吴飞蓬、余烁阳他们这些人自是不必说,往前一步,已然表态。
“哈哈哈!好!算我一个!”
“同去同去!岂能让秦师兄专美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