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却照不进他紧蹙的眉头,更暖不了他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求她也没用的。
自作孽不可活。
当年是他偷走了范氏集团的机密,范家人是他间接害死的,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家人的人。
证据?
账本,任何单据,硬盘,他都毁得一干二净,不可能有任何证据让警方捉到他的犯罪证据。
顾韬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也没能打断赵轩宁在脑海翻盘,思索。
十几年来,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绝无半点可能被捉到把柄。
赵熙云此次无非是想击垮顾韬,想顾韬自乱阵脚,从顾韬身上找出破绽。
办公桌上的座机急促地响着,屏幕上跳动的“前台”两个字像催命符,顾韬连去接的勇气都没有。
监控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影正在前台交涉,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每一声都砸在人心尖上。
“总裁,这不是赌气的时候!”顾韬的声音带着哭腔,膝盖不受控制地发颤,“刚刚法务部来消息,城郊那块地的账目被扒干净了,当年签字的文件上全是你的手印!赵鹏那个老鬼早就把自己摘干净了,现在所有证据都指着你一个人!”
“国外的工厂全部被封了!”
赵轩宁猛地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投下阴鸷的剪影,“不可能!”
“证据是伪造的!”
这栋楼是他亲手打下的商业帝国,是他最后的资产,挂在周也沫的名义上才得以没被收走,此刻却是即将倾塌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