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少年摩挲着新得的字,熟悉又陌生,他能够记得前世的一些故事,但是却像是第三人称的观看者而不是经历者,忽然转头问道:"先生可知,为何水镜师尊要用化身?"
展昭掐灭指尖星火,将碾碎的安神香撒入香炉:"那老家伙最擅趋吉避凶,定是算到亲临此地会折寿......"
"师尊喜棋,在我的脑子里找到了一个好对手,此刻正在我识海里下棋。"
诸葛亮语出惊人。他随手扯过张宣纸,墨迹自动晕染成幻象,鹤发童颜的老者坐在星河边,正与中年孔明对弈。
展昭的裂纹瞳孔骤缩。
这哪是寻常谋士觉醒文气?
分明是天道在人间落下的文海!
第十日,展昭终于逮到机会与少年深谈。
他特意选了诸葛家荒废的柴房,墙上挂着陈宫留下的禁制符,据说能防住吕布的方天画戟。可当诸葛亮推门而入时,符纸突然自燃成灰,房梁上垂下藤蔓,自发编成太师椅。
"先生想问我的'道'?"少年拂袖扫净蛛网,柴堆竟垒成微缩的泰山西麓地形。
展昭盯着他衣摆下游走的星辉,突然抛出匕首:"用你最擅长的能力接住。"
寒芒破空的刹那,诸葛亮瞳孔泛起金纹。
匕首悬停在少年眉心三寸,刃尖凝结的冰晶折射出万千画面,军帐中的沙盘推演、观星台上的银河倒灌、田垄间疯长的麦穗......每个场景中的他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晕。
"在军阵,我可让士兵的杀气凝成实质;在星台,能借北斗之力偏移雨云;处理政务时,粮仓的鼠患一日绝迹。"少年指尖轻点,匕首"叮"地插进梁柱,"但若离开特定场景......"
他苦笑着展示掌心,那里有团混沌雾气:"就像此刻,我只剩下了文气海量这一个特点。"
展昭突然笑出声。
他想起三日前少年试图帮忙煎药,结果药罐里的当归长成人参,灶台柴火凝成赤壁战船。最离谱的是当诸葛亮路过马厩,那匹拉车的驽马竟生出龙角,虽然半刻钟后就变回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