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央求道:“亲爱的,那你来欧洲看我好不好?戛纳真的很棒,或者等电影节结束,你来片场探班?我太想你了。”
林恩握着电话,嘴上推诿着:“宝贝,你知道纽约现在的情况……我暂时还走不开,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但心里却是一动。此刻离开美国这个风暴眼,去欧洲暂避风头,或许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黑人区愈演愈烈的骚乱让他隐隐不安,NYPD那种“精准”的执法——在该出现的地方消失,在该消失的地方出现——背后明显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操控。这潭水太深了。
而且,谁也不知道这把火会烧到什么程度。底层黑人的贫困和愤怒是全美性的问题,绝非纽约独有。当一个富有且暂时失去执法力量有效保护的“邻居”出现时,很难说其他城市的阴暗角落会不会有人效仿。现在离开,像是一种战略性的回避。
中午时分,电视新闻插播了一条紧急消息,确认了今天清晨在曼哈顿高档公寓枪击案中受伤的黑人青年特洛伊·约翰逊因伤势过重,在医院宣告不治身亡。
镜头前,特洛伊的同伴们情绪激动,对着话筒怒吼,言语混乱但充满仇恨,记者根据他们的控诉还原了“事实”:他们当时只是在砸门,却被躲在门后那个“该死的日本佬”放了冷枪,这是一场卑鄙的谋杀!
林恩让福勒叫来了律师哈维。
“哈维,从法律角度看,房主的行为能算正当防卫吗?”林恩指着电视画面问道。
哈维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极其困难,几乎不可能被认定为正当防卫。这位房主——根据最新消息,他是三菱集团驻纽约的一位高级主管,叫武田幸人——将面临非常严重的刑事指控,很可能是过失杀人,甚至不排除二级谋杀。”
一旁的福勒忍不住插话:“可是,新闻里说暴徒当时已经闯入公寓大楼内部了,作为丈夫保护家里的妻子和幼女,他的行为也有一定的合理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