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也许不会完全是这个样子,但我认为,只要根源还在,就永远不会真正停止。”
纪录片的结尾,响起一段如同预言般沉重的结语:“麦科恩委员会试图回答关于瓦茨的问题。这样的事会再次上演吗?委员会的结论是,社会状况已经如此严重并充满爆炸性,除非进行深刻而彻底的变革,否则八月的暴动,或许只是为未来更大规模的爆发,拉响了序幕……”
投影仪的光束熄灭,放映室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只有机器散热风扇微弱的嗡嗡声。浓重的历史压抑感弥漫在空气中,几乎令人窒息。
巴斯没有立刻开灯,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沉重:“林恩,1942年,我们因为恐惧和偏见,把日裔关进了集中营。
1965年,瓦茨告诉我们,种族和阶级的问题从未被解决,只是被暂时掩埋。现在,1991年,纽约的武田案、洛杉矶的罗德尼金案……你觉得这次,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
林恩的声音也从黑暗中传来,异常冷静:“恐怕不会有什么本质不同。我已经通知我纽约和洛杉矶的产业和艺人,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了。”
“你说得对,”巴斯的声音有些悲凉,“珍珠港事件,从来不只是1941年12月7日早上的那几个小时。它是几十年间积累的孤立主义、种族偏见、情报失误和致命傲慢的总爆发。
而今天,‘他们’又来了,但这次来的不是零式战斗机,而是收购哥伦比亚影业的日元,是你们纽约案件中所谓的‘商业间谍’和冷血杀手。”
“所以,我们的电影《珍珠港》,如果只聚焦于轰炸的那几十分钟,拍得再壮观,也只是一部昂贵的军事动作片,一场华丽的烟花秀。
我们要拍的,是那个让珍珠港‘必然发生’的美国——一个内部傲慢、分裂、对迫在眉睫的风暴视而不见的美国。而这部电影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巴斯的声音几乎耳语,“银幕上那个‘旧的美国’,和我们现在窗外这个‘新的美国’,几乎一模一样。”
林恩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虽然巴斯可能看不见。
“你的那句话给了我很大启发。我的老本行是法律,法律最讲究‘先例’。而历史,就是人类社会所有行为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