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些……上帝。”塞缪尔指着照片中废墟旁的尸体，摇了摇头，随即压低声音，“再看看洛杉矶那边……小东京烧成那样，说真的，我心里一点都不同情。想想他们祖辈干过什么。”

斯派克·李抱着手臂，神情冷峻：“暴力从来不是首选，塞缪尔。但当你被逼到墙角，当整个系统都在告诉你‘你的命不值钱’、‘正义不会到来’的时候，怒火需要一个出口。那是上帝的试炼，也是对不公的最终回答。手段或许激烈，但根源，值得深思。”

昆汀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之前对日本流行文化、武士电影颇有好感，对于小东京在骚乱中遭受的毁灭性打击，最初内心是有些同情和惋惜的，觉得那些精致的店铺、文化符号被毁于一旦很可惜。

但此刻，站在这些揭露了日本军国主义当年在华暴行的照片前，听着塞缪尔和斯派克·李的话，他原本的同情心开始动摇。

他沉默地看着一张日军士兵趾高气扬走在上海街头的照片，又想起新闻里小东京废墟的画面，眉头紧锁，最终像是说服了自己般，低声嘟囔了一句：“……也许你们说得对。有些债，是得算。就算隔了几代人，那种傲慢和残忍的基因……可能也没完全消失。”

他站到了塞缪尔和斯派克·李一边。

妮可挽着林恩的胳膊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

塞缪尔一看到林恩，刚才谈论严肃话题的沉重表情立刻被巨大的兴奋和感激取代，他上前一步，用力拥抱了林恩一下，声音洪亮：

“老板！看看这里！看看我们！一年前，我还在纽约那栋公寓里值夜班，担心下个月的租金！现在，我是戛纳最佳男演员！这妈惹法克的简直像梦一样！”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和对林恩的知遇之恩。

“哈哈，我早说过你的演技比很多奥斯卡获奖演员都棒...”

昆汀也凑过来，虽然比塞缪尔含蓄些，但眼中的光彩同样炙热：“伙计，没有你把我从录像档案馆拉出来，没有你相信我那些疯疯癫癫的念头，还砸钱让我拍……就没有《低俗小说》，更没有金棕榈。谢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