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少校便起身告辞,他还要去生产区做例行巡检。
比尔亲自将米勒送到办公室门口,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转身回到办公室,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走到角落的会客区,那里,安东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般站着,他身后,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正是昨夜在昆斯博罗桥下被“请”来的私家侦探,秃顶的汤姆和戴着鸭舌帽的里奇。
两人看起来没受什么皮肉之苦,但脸色灰败,眼窝深陷,精神萎靡,显然一夜未眠,且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比尔走到他们面前的矮桌上,拿起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修剪、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色的烟雾。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眼神里没有了刚才和米勒交谈时的热络,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审视。
“So,就是你们两位,在打我老板的主意?跟踪,偷拍,挖他的隐私,想搞点大新闻?还是刺探军事机密的间谍?”
汤姆胖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里奇努力挺直脊背,抢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先生,这……这肯定是个误会。我们是持照的私家侦探,接委托调查,是合法工作。我们只是……”
“合法工作?”比尔打断他,雪茄在指尖转动,“跟踪一位与国防部有深度合作的企业的重要关联人物?试图接近受《国防生产法》一级保护的敏感物资生产基地?”
他踱步到窗边,指节重重敲了敲玻璃:“刚才那位,米勒少校,看到了?陆军装备司令部的。这家公司的名誉董事长,是退休的威廉·韦斯特摩兰,四星上将,前美国陆军参谋长,西点军校的前校长。你们猜猜,像他这样的老将军,在五角大楼,在各位将军的办公室里,有多少门生故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