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铜镜是什么法器?竟能察觉我们的窃听。”云辰问道。
“应该是‘窥天镜’的仿制品。”海兰神色凝重,“真正的窥天镜是上古遗宝,能窥探天机、洞察万物。仿制品虽远不及原版,但在探测能量波动方面仍有独到之处。看来对方来头不小,连这种法器都有。”
云辰点头:“他们行事周密,计划长远,蚀脉散更是闻所未闻的阴毒之物。这不是普通势力能拿出的手笔。”
两人沉默片刻,都在消化刚才获得的信息。
蚀脉散、地脉节点、十二处关键位置、五到十年内使护山大阵威力减三成...
这每一个信息都重如千钧。
“必须立即禀报宗门。”海兰站起身,“此事关乎南华根基,不能有丝毫耽搁。”
云辰却摇头:“等等。禀报是肯定的,但怎么说?说我们窃听到了白家长老与神秘人的密谈?证据呢?单凭一面之词,白家会认吗?那白景洪完全可以矢口否认,甚至反咬我们诬陷。”
海兰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确凿证据。”云辰眼神锐利,“白景洪手中的蚀脉散,那枚记录地脉节点位置的玉简,甚至他们下一次会面的时间和地点...只有拿到这些,才能让白家无话可说,才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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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做风险太大。”海兰沉声道,“一旦被察觉,他们可能提前发动,或者改变计划。”
“所以我们得小心布局。”云辰思索着,“首先,要确认白景洪是否真的会行动。如果他只是虚与委蛇,实际并未背叛宗门,那我们贸然行动反而会打草惊蛇。”
海兰同意这个判断:“如何确认?”
云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需要蚀脉散,我们就给他创造使用的机会,然后守株待兔。”
“你打算怎么做?”
“天枢、摇光、玉衡三峰的地脉节点,有些是公开的,有些是隐秘的。”云辰分析道,“白景洪得到的玉简中,必然包含一些隐秘节点。我们可以选择其中一个,提前布置监控,一旦他出现...”
“我明白了。”海兰点头,“但这样我们需要知道玉简中具体是哪些节点。”
云辰笑了:“白景洪被贬到灵草园看守药田,那里远离宗门核心,正是他行动的好掩护。我猜他第一次下手,会选择离灵草园最近的节点——摇光峰西南麓的‘沉星潭’。”
“为什么是那里?”
“三个原因。”云辰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沉星潭是摇光峰地脉三处外泄点之一,能量波动复杂,不易被察觉异常。第二,那里地处偏僻,平日少有弟子前往。第三,从灵草园到沉星潭,有一条隐蔽的小径,是当年开辟药田时留下的,知道的人不多。”
海兰深深看了云辰一眼:“你对宗门地形的了解,不亚于一些长老。”
云辰苦笑:“被发配到外门那些年,没什么事做,就把宗门的山山水水都跑遍了。那时候总想着,说不定哪天就能发现什么前辈遗宝或者隐秘洞府,一夜翻身呢。”
“现在看来,当年的‘无用之功’倒是派上用场了。”海兰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好,我们就从沉星潭开始。但在此之前,需要向可信之人禀报此事,以防万一。”
两人商议后决定,海兰通过剑意传讯秘法,将情况简要告知她的师尊——南华剑宗七大剑主之一的“静心剑主”。剑主级人物地位超然,且静心剑主素来公正严明,与各大家族无甚瓜葛,是值得信任的。
传讯完毕,海兰脸色稍缓:“师尊已经知晓,她会暗中关注,但不会直接介入,以免打草惊蛇。她让我们放手去做,必要时她会出手。”
有了剑主做后盾,两人心中大定。
接下来三天,他们轮流监视灵草园和沉星潭附近区域。
灵草园位于摇光峰东北麓,占地三百余亩,种植着各种低阶灵草,供外门弟子和内门炼丹房使用。这里灵气相对稀薄,除了轮值弟子和偶尔来取药草的炼丹师,平日人迹罕至。
白景洪作为看守长老,独自居住在园中一座简陋小院中。被贬至此三年来,他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人来往,行事低调得让人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但云辰和海兰的监视下,这位“低调”长老的异常举动逐渐浮出水面。
第一天深夜,白景洪独自离开小院,在灵草园边缘一处废弃药圃停留了半个时辰。那里堆放着一些破损的药锄、背篓等杂物,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云辰通过龙渊世界微操感知到,他在那堆杂物下悄悄埋藏了什么东西。
第二天傍晚,白景洪借口检查药草生长情况,沿着那条隐蔽小径向沉星潭方向行进了三里,在一处山壁前停下,似乎在观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