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墨拍了拍六师兄的肩膀,道:「六师兄,我相信你说的话。但蒋司正说的也有道理。未经家属同意,确实不便自行动手。」
六师兄听罢,颇感可惜。
但楚国的社会氛围他也了解,死者为大,白俊生的家属是不可能允许他动手的。只能等待下次机会了。
确认好了白俊生的死因,众人便没有继续留在冰窖的必要。
蒋同庆在前方带路,何书墨走在最后殿后,带著众人陆续离开了阴冷的地下冰窖。
抵达地面之后,何书墨看著不远处的监牢,对棠宝说:「要去看看你兄长吗?」
棠宝抬起形若桃花,略显憔悴的眸子,征求何书墨的意见:「哥哥觉得我应该去看吗?」
何书墨笑道:「我们这趟本来就是偷摸来的,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只有你想或者不想。只要你想,我就支持你过去。」
——
何书墨说话的声音不大,周围只有棠宝和依宝听见。
棠宝听完之后,感激地轻轻点头。她显然还是有些放不下小剑仙,属于人之常情。
而依宝听完何书墨的回答,勾了勾嘴角,会心一笑。这个男人果然如她期盼的那样,会把她们放在手心里捧著,没有强迫,也没有油腻和霸道,只有关心、
理解、尊重。除了有点花心以外,依宝找不到何书墨的其余缺点。
作为一个理性的女郎,依宝知道所有人都有缺点,问题只在于她能不能接受。何书墨的缺点虽然不小,但他讨人喜欢的地方实在太多,依宝扪心自问,她已经上了贼船,放不了手了,只能互相体谅。
谢晚松牢房前面,何书墨叮嘱棠宝道:「你进去之后,记得向他打听谢明远的事情。我们初步怀疑是谢明远动的手,上次,还有这次。谢明远身上可能有品级更高的剑修帮助,形态上类似你玉佩中剑气的存在。你问问他有没有头绪。」
「明白。」
「嗯,去吧。
棠宝轻轻点头,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入谢晚松的牢房。
蒋同庆亲自给谢家贵女开门,结果,谢晚松看见棠宝,先是一惊,然后陡然转为质疑:「谁让你来的?若是被那刺客抓住机会,你如何自保?太胡闹了,大伯和叔祖知道你来看我吗?什么?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敢擅自行动?」
何书墨站在门外不远处,听著小剑仙训斥妹妹的声音,有些理解棠宝为什么爱和她亲哥闹别扭了。
谢晚松的话其实没什么问题,就是说得不太委婉,没有照顾好棠宝的情绪。
但其实,谢晚松这种态度才是楚国的多数情况。长兄如父,小剑仙可以决定棠宝的一应事项,包括嫁娶之事,但反过来却不行。
从这个角度来说,何书墨之所以能获得贵女们的青睐,他懂得理解、尊重,照顾别人情绪的性格功不可没。
谢晚松虽然嘴不饶人,但归根结底还是关心妹妹的。
他和棠宝小吵了几下之后,总算回归到了正常的说事交流。
而棠宝一直没忘记何书墨的嘱托,主动找小剑仙同步了一下当前的进度,并且询问了关于谢明远的事情。
谢明远与谢晚松一同进京,十多天里日日相处,之后更是同住谢府,彼此之间肯定避免不了一些蛛丝马迹。
果然,在棠宝的询问之下,谢晚松还真给出一条有用的消息。
「谢明远有一块断刃,被他常年揣在怀里,时常拿出来擦拭。我之前指教过他的剑法,那时便发现,他的剑法基础很不错,用剑路数非常接近咱家正统的流派。丝毫没有江城谢氏那种偏好花招的坏习惯。当时我只以为是他悟性好,并未深思。现在细想,确实奇怪。」
谢晚松说罢,顿了顿,针对此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们谢家的九绝剑法,本就是以极致情感作为提升手段。所以,谢家子弟的精神力确实比其他道脉更加出众。你方才所说的,关于谢明远的猜测,并非完全不可能。不过,这等猜测,应该不是你自己的想法吧?是谁告诉你的?」
棠宝老实说:「何少卿说的。」
谢晚松道:「我就知道是他。此人我上次见识过,智谋的确不凡,但你可要小心,他虽是娘娘手下,与你同一阵营,可是他年轻未婚,胆子不小,指不定心思不轨,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