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小亭之中,何书墨、谢晚棠、谢一钦呈现一个三足鼎立的位置。
何书墨知道谢一钦在江湖上混迹久了,已然不能用寻常对付公子哥的方式与他讲话,于是干脆开门见山,道:「谢老前辈,贵女妹妹最近潜心参悟剑法,最是需要引导指点,还望前辈不计前嫌,给她些许建议。莫说京城之内,大概整个楚国北方,只有您有能力教教她了。」
「不是还有她亲哥嘛?江湖人称小剑仙,老夫一把年纪。也不是什么必要的人物。」谢一钦摆明了「自我贬低」。这不是他谦虚,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何书墨主动承认他很重要,继而凭借这一点讨价还价。
何书墨听完,面露无奈笑容。他现在已经开始理解淑宝了,为什么淑宝当初要白纸黑字,把要求和好处直接写给谢一钦。因为这老家伙真是属乞丐的,能多要点就多要点,毫无身为前辈的自觉。
何书墨当著谢一钦和棠宝的面,直接伸出两根手指,干脆利索道:「谢老前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指点贵女剑术,如若令她修至四品巅峰,她那一次交手机会,我可以让她做主给你。」
何书墨说罢,掰下一根手指,还剩一根手指。
「你如果指点贵女剑术,令她规避风险,晋升三品,我何书墨单独想办法,再搞来一次她好姐姐的交手机会给你。」
谢一钦神情振奋,一拍桌面,道:「小子,她姐姐可是当今楚国的贵妃娘娘,这交手机会,你说弄就弄?」
「晚辈既然敢说,就自有办法。不劳前辈费心了。」何书墨话语间颇为自信。
谢一钦两眼放光,滴溜溜地盘算著利。
末了,他应道:「好!痛快!老夫答应了。你这丫头带剑没有,速速将你那什么劳什子剑法用出来给老夫瞧瞧。」
棠宝下意识看了一眼何书墨。
这等细微举动,被谢一钦尽收眼底。
他不忘出言调侃道:「怎么?咱们的贵女大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吗?
」
「我————我————」
棠宝不知道怎么解释。
最后还是何书墨出来圆场道:「谢老前辈就不好奇,晚辈是来谢府干什么的吗?」
「你来干什么的?」
「带贵女去鉴查院,探望她无辜的兄长。而且谢老前辈,指点剑术之事没那么著急。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和老朋友叙叙旧。」
何书墨给了棠宝一个眼神,两人心有灵犀,光速撤退。
谢府后花园外,谢耘和谢文恭等候多时,见何书墨和谢晚棠出来,这才进去探望谢一钦。
谢耘一把年纪,看著谢一钦的背影,感慨道:「一钦老兄还记得当年的小矮子吗?」
谢文恭跟著道:「三叔,你离家多年,婶婶时常挂念你啊。」
谢一钦莫名烦躁,摆了摆手道:「滚滚滚,老夫受人之托,来给贵女当几天家教。你们一个两个,莫要拿这些凡俗之事搅扰老夫!」
谢耘和谢文恭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的惊讶之意掩饰不住。
似乎都没想到,他们谢家的血脉亲情,居然还比不上何书墨的人情?
前往鉴查院的马车之中,棠宝泪眼汪汪,小嘴弯弯,感动坏了。
「哥,我没想到你特地请三叔祖过来,是为了我自创剑法的事情————」
何书墨看到好妹妹泫然欲泣,心疼得不得了,赶忙掏出手帕帮她擦擦眼泪,哄道:「你把我当哥哥,我自然什么都念著你。」
「哥最好了!」
棠宝抱著何书墨的胳膊,青春美好的玉体径直贴了过来。
何书墨点了点自己的脸庞,半认真,半开玩笑,道:「你真想谢我,来,亲我一口。」
棠宝娇躯一僵,眼眸睁大,比火烧云更漂亮的红晕,顷刻间烧满她的脸蛋。
何书墨见棠宝呆滞不动,心说他确实不能高估贵女的主动性。女子主动,在她们的概念里,是一种「不检点」的行为,绝不是什么正面的做派。
何书墨要求灵活,又道:「亲我不行,让我亲你一口也算等价交换了。」
棠宝大脑一片空白,此时根本说不出话。
她对何书墨当然是很有好感的,何书墨在她心里,是类似「无所不能」的存在。
棠宝的问题在于,她之前一直把她对何书墨的好感,归结于「崇拜」「仰慕」甚至是「兄妹感情」,没怎么从男女爱慕方面考虑事情。
虽然她曾经本能地吃过何书墨和李云依之间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