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房的蒸汽像濒死巨兽的喘息。
乌恩盘坐在锈蚀的管道之间,转经筒裂口处垂落五色丝线,每根都连接着不同方位的齿轮。当他划燃骨磷火柴时,陆昭注意到火焰是倒着燃烧的——火舌舔舐空气,却把寒意刻进每个人的骨髓。
"祖灵要看血。"萨满撕开袍袖,露出布满陈旧割痕的手臂,"活人的,死人的,不生不死之人的。"
王铁峰枪管一抖:"神棍要敢搞邪祭,老子先崩了他天灵盖。"
Z的义眼突然对焦乌恩指尖滑落的血珠:"血红蛋白含量只有正常值的3%,取而代之的是...纳米氧化铁?"他猛地后撤半步,"你不是人类。"
回答他的是突然爆燃的符纸。
幽绿色火焰中,乌恩的眼球翻成纯白。转经筒疯狂旋转,丝线勒进皮肉带起血雾,那些血珠悬浮在空中,逐渐拼凑成工厂的立体投影。当投影扩展到整个空间时,所有人看到了恐怖的景象——
数百条黑色丝线从他们天灵盖伸出,连接着屋顶外悬浮的巨型齿轮。唯独林无咎头顶空无一物,断裂的线头像被扯断的脐带般枯萎蜷曲。
"因果线..."乌恩的声音变成男女混响,"你们是傀儡,他是残偶。"
林无咎突然暴起,军刀刺向悬浮的血珠投影。刀刃穿透虚影的瞬间,现实中的锅炉管道轰然炸裂,滚烫的蒸汽裹挟着铁锈喷涌而出。陆昭被气浪掀翻时,看到更惊悚的画面——
乌恩流出的血在蒸汽里凝结成冰,每颗冰晶都映出不同死法:Z被齿轮碾碎头颅,王铁峰溺毙在金属液池,自己则被钉在某个巨大的钟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