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开始排队。

在雨中，在废墟间，在临时搭建的医疗站里。他们捧着自己的眼泪，交给身穿防护服的研究员。

“你要放弃什么？”一名护士轻声问一位老人。

“我妻子的名字。”老人低声回答，眼泪滑落时，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茫然，“……等等，我为什么在这里？”

4. 记忆剥离的仪式

陆昭站在中央广场的高台上，看着下方的人群。

万名志愿者，站在雨中，闭上眼睛。

“你们确定吗？”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区域，“一旦开始，你们将永远失去这段记忆。”

没有人退缩。

苏明月启动了记忆剥离装置——一台由世界树残存根系改造的机器，能将情感能量转化为可储存的量子态。

当机器启动时，雨滴在半空中停滞，眼泪悬浮，形成一片闪烁的光点海洋。

然后，遗忘开始了。

一名年轻女子突然捂住头，跪倒在地：“我……我弟弟……他叫什么？”

一个男人茫然四顾：“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一个孩子抓着母亲的手：“妈妈，爸爸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