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耳于莽中,耳于牖下(下)

“老爷,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回家都是魂不守舍的,家父家母都没告诉,今早也是才想起来满地脚印没处理。”李习方满脸愧意,身子都想跪下来了。

“哼,当真混账东西!”瞿精明怒不可遏。

“今日早晨,我前去林中欲处理掉脚印证据。可那莫沉余田先我一步......”

“你说话要提纲挈领!”瞿精明似乎没见过世上竟有如此愚笨之人。

“我听到他们两人交谈声后,躲于灌莽之中,后来他们竟聊到成仙之类的,再后来......那莫沉竟说有踏入仙途的契机在他家的地窖中。”说完这句,李习方如卸重担,神色也没有之前慌张了。

“你先坐着。家兴啊,再去多沏几碗茶来送到内房!习方小子,我们进内房详谈。”

“是。”之前给瞿精明端茶的那位仆子应声道。而李习方战战兢兢地被管家引进了另一个房间。

也不知谈了多久,瞿精明派管家去找少爷。

瞿志彪见开了门之后竟是管家便乐的笑呵呵的,并说:“我就知道嘛,我父亲是不会因为我丢了个付安生下井而软禁我一月的!”

管家见了,先是向瞿志彪施了一礼,再道:“少爷,此事有变,老爷传你去正殿议事。”

瞿志彪连声叫好,屁颠屁颠地跑出去。

没过多久,瞿精明望着正殿内的九峰一川图,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后问道:“来了?”

“回老爷,少爷已带到。”

“嗯,咱们去里边说。还有啊,常民?方才家兴也在场,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家兴这个人是不能留了,你去处理他吧。”瞿精明转过身来说。

“是,老爷。”

没过多久,瞿志彪皱着眉头问道:“爹,什么事啊?得做掉家兴?”瞿志彪不解。

“还不是你的那件事牵出的?你可知道?李习方今日要去处理证据的时候,竟听见莫沉说他家有脱凡入道的大机缘!”

“啊,什么?脱凡入道?”瞿志彪惊讶地道。

“还有,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去处理证据?”瞿志彪转头对李习方说。

“我...我那时忘了...这件事,今早才想起。”李习方颤颤巍巍地说。

“忘了?怎么会忘了?不是被吓傻了吧?一个农民家而已,死了就死了。”瞿志彪的话里充满鄙夷。

听完这句,李习方吓得腿都软了,甚至没力气从椅子上站起。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也是一农家之子,上下齿便咬合得更紧了。

“哼,什么好事情找得到你们?弃人于井被人发现,尾事料理得也不细致,又被人家找到物证,真的是败事有余!好了,说回正事。那个莫沉与余田我会找人看着紧,看那大机缘当真与否,你们之后各自回房去,莫要见面了。至于那付安生,我可以来一个死无对证。”

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墙外有一个身影忽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