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三人赴黄泉,无从可规劝

莫暅良抱着小姝彤,步履略显沉重地走进略显冷清的客栈大堂。柜台后,依旧是那个曾接待过他的年轻店小二。

“点账,退房。”莫暅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好嘞,客官稍等!”店小二闻声从帘后探出头,见是莫暅良,熟稔地应道。他手脚麻利地翻出厚重的账本,拨起算盘。算珠噼啪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客官,正月廿二午时初刻入住,今儿是正月廿八巳时初……算足六日房钱。住的是地字稍房,一日三餐皆在小店……”小二一边念叨,一边手指翻飞,算珠拨得飞快,显然比初见时老练许多。

“拢共……一千五百文整!”小二利落地报出数目,将一本墨迹未干的结算簿恭敬地推向莫暅良,“劳烦客官画押。”

莫暅良沾了沾印泥,对着上面一按后,便取了二两银子给他。

之前那位赵家仆从见了,便打算与莫暅良客套客套,道:“哟,莫公子出手真是阔绰啊!”

“哪里,哪里。是在下墨卖得好些。”莫暅良谦虚地说。

“哦?墨而已,能价几何?”

“墨,文房四宝之一,在不同人眼中,其价格自然不同,在下曾有过一两黄金一两墨的买卖。”

“啊!”他显然受了一惊。

莫暅良收了店家小二找补的五百文后,便与那三人一同出去了。

“三位既然是来邀我去赵家的,想必是已备好车马了吧?”

“这是自然,公子请这边请......”

当日影西斜,熔金般的余晖泼洒在田野阡陌,为劳作归来的农人镀上一层暖色。

祜花像只轻盈的小鹿,小跑着冲进邻居家的篱笆门。

“当兰!当兰!”

“姐姐!我在这儿呢!”里屋应声跑出另一个小女孩,正是羊舌当兰,脸蛋微红,眼睛透亮,很是灵气。

祜花喘着气,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迫不及待地问:“快!快告诉我,你攒了多少铜板啦?”

羊舌当兰骄傲地伸出三根手指:“三文!整整三文呢!”

“太好啦!”祜花雀跃地拍手,“我们快去城里买头绳吧!趁爹爹娘亲还没到家,我们快去快回,说不定还能赶在晚饭前呢!”

当兰咬着指尖,有些犹豫:“可是……爹娘一会儿就该回来了呀?”

“哎呀!就现在去最好啦!你再晚一点被爹娘撞见就等着被打吧。”祜花一把拉住当兰的手,急切地晃着,“这会儿进出城的人少,路上不挤!再不去,卖头绳的吴老伯就要收摊回家啦!快走快走!”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那斑斓小物的渴望。

当兰看着姐姐急切的样子,终于点点头:“那……好吧!不过一定要跑快点回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