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周师兄和南宫婉经过正保持着自己独特节奏稳定攀登的秦龙身边时,周师兄习惯性地想要再次开口,用他那高高在上的视角点评几句,打压一下这个之上让他感到些许不快的尘界小子。然而,当他的神念扫过秦龙时,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秦龙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步伐沉稳得如同千年古松扎根于岩壁,呼吸深长绵远,与步伐踏出的节奏隐隐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更让他有些讶异的是,在那庞大如同泥沼般的威压环境中,秦龙非但没有显得挣扎滞涩,反而隐隐有种与整个天梯散发出的磅礴气势形成了某种微妙平衡、甚至隐隐交融的错觉!他体内散发出的那股淡金色气血,虽不张扬,却坚韧无比,将压迫而来的威压丝丝缕缕地化解、排斥,仿佛自身便是一个独立而稳固的小天地。
这让本想挑刺的周师兄,一时竟找不到可以明显指责、嘲弄的破绽。这种感觉,就像蓄力一拳打在了空处,让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烦躁与不悦,仿佛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某种无声的挑战。他脸色微沉,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不再多看秦龙一眼,脚下灵力微吐,身形如一道青烟,加速越过,迅速拉开了距离。
反倒是那始终静默的南宫师妹,在途经秦龙身侧时,再次将那双清澈如寒潭秋水的眼眸投向他。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初时那种纯粹的好奇,而是多了几分认真与审视,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探究意味。以她远超凡尘的灵觉与见识,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骨龄不大、仅有龙骨境四重修为的尘界少年,其肉身根基之扎实,远超同阶,几近完美;灵力之精纯凝练,竟隐隐触摸到了“炼气化罡”的边缘;意志核心更是坚如磐石,外魔难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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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让她心神微动的是,秦龙体内那股隐而不发、灼热阳刚、仿佛蕴藏着某种古老而尊贵血脉力量的气息,竟让她那经过玄元道宫秘法淬炼、本该古井无波的道心,都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此子……绝非寻常。这气血阳刚炽烈,隐有龙吟之势,所修功法必定不凡。在这灵气稀薄的尘界,他是如何做到的?又有何等际遇?”南宫婉心中瞬间掠过诸多念头,但她的脸庞依旧如同精致的玉雕,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她只是深深地看了秦龙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身影刻入脑海,随即,便如同追随流云的仙鹤,飘然远去,与周师兄一同,身影逐渐消失在更高处那愈发浓郁的青灰色雾霭之中。
秦龙对周遭的一切干扰,无论是周师兄充满恶意的冷哼,还是南宫婉那意味深长的审视,都仿佛置若罔闻。他的全部心神,早已彻底沉浸在这场与自身极限、与天地威压的艰苦较量之中。攀登过四千级之后,他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压力再次陡增!
如果说之前的威压如同泥沼,那么现在,就如同陷入了凝固的青铜之中!行动变得异常迟缓,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灵力在经脉中的运转,也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如同逆水行舟,需要耗费数倍的心神与力量去推动。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越过五千级大关,那无形的威压开始变得更加诡谲莫测!它不再仅仅作用于肉身与灵力,更开始化作无数无形无质的尖针,如同狂风暴雨般,直接刺向他的神魂识海!
“放弃吧……蝼蚁何必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