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季寻墨指腹下的,正是这样一张通往“正常”基地生活的钥匙。
他不再是被藏在阴影里的“黑户”,他拥有了一个可以被系统识别的身份,尽管这个身份背后,还缠绕着无数未解的谜团和潜在的危险。
江墨白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刚刚递给他饼干时,他也是这样双手捧着,像接过什么易碎的珍宝。
执判官当时皱了下眉,用手指轻轻将小孩一只手按下去,低声道:“不用这样。”
季寻墨却摇摇头,眼神清澈而郑重:“不是的,江执判。我在珍惜它,感谢您。”
沉默是执判官惯常的状态。
此刻,江墨白却有些懊悔自己词汇的匮乏,为何当初没有向江教授多请教一些关于感谢与表达善意的词语。小孩说的话,都比他好听。
“江墨白——”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方染不知何时凑近,猛地抓住他右臂,阴恻恻地拖长语调:“我也想吃——”
他转头,对上一双企图用眼神施加压力的深灰色大眼睛。
“没了。”江墨白平静陈述。
下一秒,小拳拳pro max形态版如同密集的雨点落在他胳膊上,伴随着方染毫无形象的假哭和控诉:“邪恶!冷酷!不近人情!”
“邪恶老巫婆”这个词,是她的创造者方教授讲童话时她听来的,并完美套用在不肯给她饼干的江墨白身上。
执判官连性别问题都懒得纠正,任由她闹腾,沉默站着的样子,像极了在中心广场面对非要爬高孩子的无奈家长。
他伸出手掌抵住方染的额头,将她固定在一臂之外,隔绝了物理攻击。方染对着空气抡了会儿拳头,很快泄了气,蹲到一边捡起根树枝画圈圈,头顶仿佛凝聚着一朵无形的小乌云,嘴里念念有词:
“当了妈了,妹就不宠了。有了孩子,妹就不要了。再过十年,就要结婚了......”
声音越来越沙哑,她幽幽转头,眼神里充满了失望、难过与哀怨,哑着嗓子脱口而出:
“江妈妈,你说是不是。”
江墨白:“......”
......什么鬼东西。
“妈妈”这个称呼,让他莫名想起那个小屁孩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呓语,充满了怀念与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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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疑问随之浮现——“妈妈”,不是指女性吗?他不是男性?难道是因为“父亲”这个称呼与他不匹配?
他将一个小袋子抛给方染。少女瞬间变脸,阴谋得逞般“嘿嘿”笑着,又立刻装成清纯小白花,娇滴滴道:“谢谢江妈妈——”
江墨白面无表情,选择耳不听为净。
“你怎么知道我在季寻墨‘监护人’那栏签字了?”他忽然问。
方染咬着饼干,含糊不清:“小寻墨辣么可爱,你怎么舍得让他当孤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