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白没回答,只是盯着打印口缓缓吐出的报告单。
纸张还是热的,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像一群蚂蚁在爬。
“哟,带儿子来体检?”
贺锦言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胳膊肘往江墨白肩上一搭,“怎么这副表情?他把你ID卡刷爆了?”
江墨白面无表情把报告单拍在他胸口,贺锦言嬉皮笑脸地拿起来扫了一眼,笑容突然凝固。
他猛地抓住江墨白的手腕:“老江,这不对——”
“出去说。”
江墨白打断他,转头对季寻墨道,“在这等着。”
检测中心大门外,贺锦言把报告单抖得哗哗响:“反应速度比196小队的刑渊16岁时一样?徒手输出1.9吨?这叫‘未检测到异能量’?基因局那帮人是不是把检测仪当烟灰缸用了?!”
江墨白靠在窗边,黑色披肩被他扔给季寻墨了,他摸着皱起的眉头说:“机器肯定没问题…”
贺锦言突然笑了,握着报告单蹲在地上,引得江墨白朝他看。
“你笑什么?”
贺锦言笑的像冷宫里不受宠的妃子,一边笑一边调侃,“我羡慕你!巡个逻也能捡着个这么牛的儿子。”
江墨白无语的表情生动形象,他拿起通讯器,“那你自己生一个。”
贺锦言颓废的翻着报告单,“你干啥呢?”
江墨白头也不抬:“弄几个合适的教官。”
天空突然变得昏暗,零星有一点光亮,像极了两人现在的心情。
“这天干啥呀,给我们配一点伤感氛围?”
“这天要下雨了!快点走啊!”
江墨白拿回报告单,而贺锦言已经开始了往列车站赶了。
毕竟他家横跨整个基地,不坐列车秒变落汤鸡。
执判官不喜欢淋雨,江墨白打开大门冲走廊里正在参观的季寻墨喊:“季寻墨!回家。”
…
落地窗外的中心广场亮着惨白的探照灯,季寻墨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鼻尖压出一小块圆形的白雾。
身后传来瓷勺碰碗的轻响,江墨白把冒着热气的白萝卜汤放在桌上。
吃饭。
季寻墨慢吞吞地挪到桌前。
汤很清,漂着几片薄到透明的白萝卜,和他以前在贫民窟喝的那种混着泥沙的糊糊完全不同。
他舀了一勺,烫得舌尖发麻也不敢吐出来,硬生生咽下去,喉咙火辣辣的。
味道很好。
两人就像闹别扭的母子,一个不会说话,一个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