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抵在了江墨白的心口。
“江执判?!”季寻墨的声音都变了调,本能地想要抽手,却被牢牢按住。
“判断。”江墨白的声音依然冷静,“开枪。”
季寻墨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能感受到掌心下江墨白平稳的心跳,而自己的心脏却快要撞破胸膛。
枪管在颤抖,金属的冷意顺着指尖爬满全身。
“不行——”
“咔。”
江墨白扣着他的手指按下扳机,空膛声在寂静的训练场格外刺耳。
“弹匣是空的。”江墨白松开手,打开弹夹,往掌心敲了两下,里面没有一颗子弹。
“从你射击完,它就已经空了。”
季寻墨的脸色瞬间惨白,又迅速涨红。他死死盯着那个空弹夹,胸口剧烈起伏。
“我要你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理性判断。”江墨白的声音像淬了冰,“如果刚才你检查过弹匣——”
“我知道错了!”季寻墨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尖锐,说完后,语气又急速变缓。
他猛地别过脸去,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对不起。”
江墨白怔住了。
他预想过季寻墨会沮丧,会不服气,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类似于受伤的反应。
少年攥着枪的手指关节发白,明明在生气,却硬生生把情绪压成了道歉。
这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季寻墨。”江墨白放轻了声音,“看着我。”
季寻墨倔强地低着头,不肯看他。
江墨白的心突然被什么刺了一下。
“我不是要你道歉。”他难得有些无措,“是希望你明白...”
“我明白。”季寻墨快速眨着眼,声音一下子变得冷静起来,“不能感情用事,要时刻保持警惕。”
他说着标准答案,眼神却飘向江墨白胸口刚才被枪口抵住的位置,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
江墨白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是他教季寻墨的第1堂课,也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不能感情用事。
但其实还有更重要的——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回不去了。
比如把枪口对准最重要的人,哪怕只是教学。
如果有一天江教授握着他的手,抵住自己的胸口,那他的反应肯定比季寻墨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