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加练。”江墨白扔了棍子,“老规矩,碰到我就算过关。”
季寻墨眼睛一亮。这个阶段的特训原本计划持续半年,现在才不到三个月。但想到方才混战时没能施展的身手,指尖竟有些发痒。
“其他人,”江墨白扫了眼缩在墙角的三个,“去医疗部找云岫。”
门关上后,训练室只剩下刀架晃动的细微声响。季寻墨活动着手腕,突然发现江墨白没拿武器。
“刀呢?”他下意识问。
江墨白解开领口第一颗扣子:“对你用不着。”
这句话比任何挑衅都管用。
季寻墨一个箭步冲上前,变招却在半途——看似直取咽喉的手刀突然下压,转为扫腿。
江墨白后撤半步,训练靴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慢。”他评价道,同时格开季寻墨袭向肋下的肘击。
季寻墨借力旋身,这次连换三个假动作。
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时,他突然想起芯片里看到的画面——江墨白迎战“异变者”时,第三招总会有个微小的侧身习惯。
季寻墨的第五次进攻开始时,他故意让右肩下沉了半寸——一个微不可察的破绽。
他的指尖已经提前预判了轨迹,准备在江墨白向左偏身的瞬间变招。汗水滑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但他死死盯着那个灰色的身影。
可江墨白没有动。
没有预判中的侧身,没有习惯性的位移。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季寻墨的变招落了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一步——
“咚!”
手肘撞上了一堵“墙”。江墨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预判轨迹的相反方向,单手抵住了他的肘关节。
“你在等什么?”江墨白的声音近在咫尺。
季寻墨的瞳孔微微扩大。
他永远不会知道,江墨白在和他对练时,从来不会用对付“异变者”的方式来应对。那些战斗数据里的习惯、那些被分析透彻的弱点,在这个训练室里统统不作数。
因为江墨白从不会把他当作需要消灭的敌人来对待。
即使是想象都接受不了的程度。
“继续。”江墨白松开钳制,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月光透过落地窗,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那双深灰色的眼睛。
季寻墨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突然笑了。失败带来的不是挫败,而是一种奇异的兴奋——就像发现了一片全新的战场,那里有他尚未读懂的江墨白。
他重新摆出起手式,这次没有任何预判,没有任何算计,只是纯粹地攻向眼前这个人。
训练室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交错,时而分离,像一场无声的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