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白的处理器短暂宕机后,迅速调取了应对类似情况的过往数据——季寻墨模式。他迟疑地、有些笨拙地抬起手,在那位激动得不能自已的研究员后背上,生硬地拍了两下。
“分内职责。”他干巴巴地回应,声音因为身体的僵硬而显得比平时更冷。
阿响抱了好几下才松开,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他看着江墨白那张依旧没什么波澜的脸,突然福至心灵,猛地想起刚才江墨白自我介绍时的话——
【编号S-1000。‘千人实验’…成功融合体。】
【现命名,江墨白。】
阿响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指颤抖地指着江墨白:“等等!所以你刚才说你‘不是人’…不是怼我…是、是字面意思上的陈述事实?!你真的不是…人类?!”
江墨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默认了。
但他说自己不是人时那个感觉怪怪的。
阿响:“......”所以他刚才又骂街又抱抱的对象,真的不是人?!敢情自己全程都在实话实说?!巨大的荒谬感冲散了他刚才的激动,让他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江墨白无视了他变幻莫测的脸色,将话题拉回正轨:“关于当年,‘黎明计划’在这里的具体实施细节,你知道多少?”
谈到专业和过去,阿响终于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思绪从“我抱了一个人造物”的冲击中拉回来。
“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全…”他领着江墨白走出这间令人不适的手术室,走向旁边的资料室,“地上传来的指令都是加密的,直接给负责人。我们下面的人只知道执行…直到他们开始往下面送‘实验品’…”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们才发现不对劲…”
资料室里堆满了各种老式的存储器和纸质文件。阿响熟练地打开一个柜子,里面是几本厚厚的实验日志。
“一开始只是观察记录…后来就变成了…”他翻开着那些泛黄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最终都被一些触目惊心的生理指标变化和极端情绪记录所取代,“…强迫融合,记录崩溃阈值…他们管这个叫‘适应性筛选’。”他的语气充满了厌恶。
“负责人是谁?”江墨白问。
“不知道真名,代号叫‘博士’。”阿响摇头,“爆炸发生后,通讯就彻底断了。他…应该也死在那场混乱里了。”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