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他竟然也就...习惯了。
甚至...还有点隐秘的享受。在这种末日废土的世界里,能有一个绝对强大、绝对信任的存在,在睡梦中毫无保留地需要你、拥抱你,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却让人安心。
虽然他嘴上从来不说。
季寻墨认命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下巴抵在江墨白没受伤的肩膀附近,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洋甘菊花香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行吧。
抱就抱吧。
谁让你是我...呃...小叔叔兼监护人兼上司呢。
季寻墨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听着耳边平稳的心跳声,竟然也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艰难地维持着这个高难度的姿势,迷迷糊糊地想:等明天他醒了,一定...一定要给他做蘑菇汤...才能补偿...
少年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也抵不过疲惫,在半趴半抱的别扭姿势中,跟着一起睡着了。
窗外基地的防护罩模拟着夜晚的星光,冰冷的仪器指示灯无声闪烁。
病房内,执判官在深度睡眠中无意识地紧拥着他捡来的少年,仿佛拥抱着黑暗中唯一的热源和锚点。而少年别扭地依偎着,在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暂时忘却了所有烦恼。
...
季寻墨是在一阵熟悉的、带着冷冽淡香的被褥里醒来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病房简洁的天花板,以及…旁边空荡荡的、已经没了温度的床位。
他愣了几秒,才彻底清醒——自己居然在江墨白的病床上睡了一整晚?而且看样子,江墨白早就起来了。
小主,
他赶紧爬起来,发现自己的外衣被整齐地叠放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上穿着的是舒适的病号服。肯定是江墨白醒来后帮他换的。季寻墨耳根有点发热,迅速换好衣服,溜出了病房。
隔壁七人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于小伍大呼小叫和卓曜懊恼的声音,显然战况激烈。
季寻墨推门进去,果然看见那哥几个正围在一起打扑克,于小伍脸上已经贴了好几张纸条。
“对A!要不要!”于小伍甩出两张牌,气势十足。
“过…”卓曜有气无力。
季寻墨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看见江执判了吗?”
“啊,江执判啊,”于小伍头也没抬,顺嘴就接,“好像早上六点多就醒了,我看他出去...呃...”
话说到一半,于小伍猛地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谁,甩牌的动作僵在半空,脖子像是生了锈一样,咔咔地转向门口。
秦茵、卓曜几人也同时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季寻墨,眼神里充满了各种难以言喻的探究和...憋笑?
于小伍像是被烫到一样从地上蹦起来,脸上的纸条都甩飞了两张。他一个箭步冲到季寻墨面前,眼睛亮得吓人,表情神秘又兴奋,一看就没憋好屁:“老季!来来来,给你看个东西!”
季寻墨被他一惊一乍弄得莫名其妙,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东西?”
于小伍和身后的秦茵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然后,在于小伍眼神示意下,秦茵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配合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