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于小伍还是个半大孩子,一脸神秘兮兮地说这是他家祖传的“保命矿石”,能挡灾辟邪。
秦茵当时就笑了,她当然不信一块石头能保命,
但她信那个把最珍贵虽然不值钱的东西送给她的傻小子。
后来,她因为偷偷给无处可去的于小朵姐弟送物资,被家里人发现,关了很久的禁闭,出来时右耳就失了聪。
从那以后,于小伍就总是下意识地,固执地,站在她的右侧。
无论是训练、走路,还是战斗,那个位置仿佛成了他的专属。
秦茵摩挲着矿石粗糙的表面,里面好似有星河流转,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项链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脖子上,然后把矿石塞进了衬衣领口里,贴肉藏着。
冰凉的石头很快被体温焐热。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还夹杂着轻微抽气声的动静。
秦茵警觉地猛回头,月光下,只见于小伍正笨手笨脚、龇牙咧嘴地试图爬上屋顶。
他背上还有伤,动作十分不便。
“于小伍!”
秦茵低呼一声,连忙起身过去,伸手扶住他,又是气又是急,“你伤还没好利索,跑上来干什么!找死啊!”
她想踹他一脚,又怕牵扯到他的伤处,只能没好气地把他连拖带拽地弄到安全地方坐下。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那枚刚刚戴好的矿石项链从领口里晃了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于小伍一眼就看到了那枚眼熟的矿石,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指着项链,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还带着这个?”
秦茵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想把它塞回去,手却被于小伍一把抓住。
“我......”秦茵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心跳如擂鼓。
于小伍看着她这副罕见的慌乱模样,再看看那枚被珍藏至今的矿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软又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