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刀造型简洁,刀身笔直,或长或短,没有多余的花哨。他伸出手,没有去拿系统推荐的那柄长柄刀,而是取下了一柄长度适中、造型最为朴素的直刀。
握上刀柄的瞬间,那种实实在在、完全掌控的感觉从掌心传来,没有丝毫长柄武器带来的“隔阂感”和潜在的不受控预期。他随手挥动两下,破空声清脆利落。
“就这个。”他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
研究员有些犹豫:“可是数据模型显示,长柄刀的作战半径和威力上限......”
江教授抬手制止了他,看着江墨白握刀时那自然舒展的姿态,眼中露出欣慰:“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执判官不是武器架,他们是战士。就用这个吧。”
他拍了拍江墨白的肩膀,“记住,武器是手臂的延伸,是意志的载体。你觉得它顺手,它才会为你绽放最锋利的刃。”
于是,江墨白放弃了数据最优解,选择了让自己心安的直刀。
后来,随着实力增长和战斗需求,那把刀开始磨损、断裂、最后被淘汰。
而他如今的这把刀参考中国古代唐代横刀的制作流程,融合了∞-1碎片,最终定型为如今这柄兼具直刀的精准掌控与长刀攻击范围的特制长刀。但内核,依旧是那份源于初次选择时的“得心应手”。
...
“哦——!”于小伍和秦茵恍然大悟。原来强大如江执判,当年也有因为“心理阴影”而任性一把的时候。
方染也想起来了,指着江墨白,语气带着点怀念:“所以你最开始用的,就是那把普通的制式直刀吧?后来断过好几次的那个?”
一直沉默的江墨白,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季寻墨站在一旁,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瞬间心灵福至——江墨白在他十四岁生日时,郑重要求他修复的那把布满伤痕、断裂重铸过的旧刀,就是江墨白最初选择、陪伴他走过最初艰难岁月的那把直刀。
那不是随便一件废弃的武器,那是江墨白作为“战士”的起点,是承载了他最初意志与成长的伙伴。江墨白将修复它的责任交给自己,其意义远比当初想象的还要沉重和深远。
一股滚烫的热流涌上心头,季寻墨暗暗握紧了拳。他一定要修好它,让那把刀重新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