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走下去

最终考核的轮廓如同远处山脉的剪影,清晰地压在每一个即将参与者的心头。

它被明确分为两部分:团队赛,随机组队,考验的是极致的适应性与协作能力;以及个人赛,那是纯粹实力与意志的角斗场。

最后一次年度考核的疯狂与胜利已成过去,训练部的气氛转入一种更为凝练、甚至有些压抑的专注。

所有针对性的、可能带来损伤的极限训练都被叫停。

教官们,刑渊为代表,像最苛刻的工匠打磨璞玉,将训练重点重新拉回到最基础、最细微之处——能量的精准控制,步伐的毫厘之差,发力时肌肉纤维的每一丝颤动,呼吸与招式的完美同步。

“磨刀不误砍柴工。”刑渊抱着胳膊,看着在训练场上重复着挥刀动作的季寻墨,声音粗嘎却带着难得的耐心,“骨头缝里的那点不稳,平时看不出来,到了要命的时候,就是破绽。”

这是一种沉淀。将年度考试中获得的经验、感悟乃至那瞬间的爆发,都融汇到最细微的身体记忆之中。

就在这片紧绷的、为未来做最后准备的氛围中,江墨白在一个黄昏,独自来到了基地后方的墓园。

这里寂静,只有风吹过无名花草的沙沙声。他走到一块干净简洁的墓碑前,上面刻着“江慎之”的名字。没有墓志铭,只有生卒年月。

他缓缓跪坐下来,这个动作由他做来,依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与疏离感,却又无比自然。他并没有准备任何祭品,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陪伴。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安宁,又像是单纯的自言自语。

“教授。”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人类那种复杂的情感语言,“寻墨......已经能伤到我了。”

这句话在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微微垂下眼帘,看着墓碑前冰冷的石面,继续用一种平稳中带着细微波动的语调说:

“在年度考试里。最后一刻。手指,划破了一点。”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食指关节上早已没有任何痕迹,但他却仿佛还能看到那抹转瞬即逝的殷红。

“这是一件......”他寻找着合适的词语,最终,那双深灰色的瞳孔里,一种类似于“欣慰”与“释然”交织的情绪缓缓流淌出来。

“非常好的事。”

...

距考核两天

季寻墨被江墨白叫到了执判官宿舍。没有严肃的训话,也没有最后的突击指导,江墨白只是用一种近乎日常的方式,完成着他认为必要的程序。

第一件事,是检查。他让季寻墨放松站立,然后伸出手指,隔着训练服,精准地按压过他手臂、肩背、腰腹等几个核心发力区域的肌肉群。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力道适中,像是在检查一件精密武器的保养状态。

“肌肉张力恢复良好,隐性损伤已基本修复。”江墨白得出结论,语气是惯常的平静,“能量循环稳定,没有淤积点。”

第二件事,是预防措施。他拿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几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磁力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