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白握着这把几乎陪伴了他最初全部成长岁月的刀,手指轻轻拂过刀身上那些被巧妙保留的“伤痕”,眼中罕见的情绪翻涌。
他下意识地挥动了两下,破空声清脆,流畅无比,能量流过修复一新的回路,没有丝毫滞涩,反而比记忆中原版的感觉更加圆融通透。
他抬起头,看向季寻墨,目光复杂,有震惊,有追忆,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动容。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然后,在季寻墨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江墨白手腕一翻,修复好的旧刀带着一道寒光,竟直直地向他劈来!
季寻墨瞳孔一缩,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红烧肉焖蛋”瞬间出鞘,堪堪架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铛!”
两刀相交,迸发出清脆的鸣响。
江墨白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许的神色,攻势却毫不停歇。
旧刀在他手中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带着过往的沉淀与季寻墨修复时倾注的心意,化作连绵的刀光,向季寻墨笼罩而去。
季寻墨也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明白了江墨白的意图。他深吸一口气,“红烧肉焖蛋”舞动开来,迎了上去。
两人从客厅打到楼梯,身影在灯光与月光的交界处闪烁、碰撞。刀光如匹练,交织成网,金属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默契的韵律。
江墨白没有动用执判官的力量,仅仅使用了与季寻墨当前水准相仿的能量层级和刀术。
但他的经验、他的预判、他对刀的理解,都远在季寻墨之上。他的每一刀都指向季寻墨招式中的薄弱处,或是逼他应对,或是引他变招。
季寻墨全神贯注,将这段时间沉淀下来的所有基础,所有对力量的控制,所有战斗的理解,尽数融入手中的刀。
他格挡、闪避、反击,将江墨白施加的压力一一化解,又在对方的引导下,不断调整、优化着自己的节奏。
这不再是指导,更像是一场平等的、心照不宣的切磋,一场在月光下进行的、无声的对话。
也不知打了多久,直到月上中天。
江墨白率先收刀后撤,旧刀在他手中挽了个刀花,悄然归鞘。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激烈的交锋只是散了个步。
季寻墨也停了下来,额头沁出细汗,胸膛微微起伏,但眼神明亮如星,周身气息圆融,精神状态已然被调整至巅峰。
江墨白看着他,最后只说了一句:
“去吧。”
季寻墨重重点头,收刀入鞘,转身走向宿舍区,步伐坚定。
月光洒在院落中,照亮了地上浅浅的脚印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刀锋划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