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菜也很清爽。只是......对于一个刚刚经历大战、急需能量补充的年轻人来说,实在有些过于“养生”了。
他抬头,眼巴巴地看向江墨白:“江执判......能不能,加点酱菜?或者......一点点肉松?”
江墨白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转身又回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他拿了一个小碟子出来,里面放着三根细细的、看起来就很有嚼劲的麻辣牛肉丝,和一小撮油亮亮的肉松,分量精确得像是用天平称过。
“只能这些。”江墨白将碟子放在托盘边,语气不容置疑。
季寻墨看着那可怜巴巴的三根牛肉丝和一小撮肉松,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但他还是从善如流地将肉松拌进粥里,又珍惜地咬了一小口牛肉丝。
味蕾被满足的瞬间,连带着身上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他一边小口吃着,一边偷偷抬眼去看坐在床边又开始看简报的江墨白。
阳光勾勒着对方清瘦的侧脸和低垂的眼睫,平日里冷硬的线条在此刻显得格外柔和。
季寻墨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一种混合着依赖、感激和某种更深沉情愫的情绪,如同细小的藤蔓,再次悄悄缠绕上他的心口。
他知道江墨白可能永远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人类情感,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这个看似冷漠、实则笨拙又细心的人造人,早已在他心里占据了独一无二、无法取代的位置。
吃完饭,江墨白收走托盘,又拿来了医疗部送来的外敷药膏。
“衣服脱了,上药。”
季寻墨耳根微热,但还是依言脱掉了上衣,露出少年精瘦却布满淤青和擦伤的上身。
江墨白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对待一件需要保养的武器。
他挖了一坨冰凉的药膏在掌心搓热,然后开始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涂抹在季寻墨的伤处。
他的手指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力道却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揉开淤血,推动药力渗透。
微凉的触感和恰到好处的按压,让季寻墨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甚至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
“江执判,”季寻墨闭着眼,轻声问,“您以前......也这样照顾过别人吗?”
江墨白涂抹药膏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淡:“没有。你是第一个。”
季寻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不再说话,安静地享受着这独一份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