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季寻墨?”张鸣雨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季寻墨对视。
“感觉怎么样?”季寻墨走到床边,将临时买来的一小袋苹果放在床头柜上——品质自然比不上周边集市的,但已是眼下能弄到的最好东西。
“于小伍他们托我来看看你,这次......多亏你了。”
“没、没什么......”张鸣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大家都、都没事就好......我、我只是碰巧知道一点信标的构造......”
他的反应和之前一样,充满了不自信和想要缩回自己壳里的倾向。
季寻墨看着他这副模样,很难将之和那个在枯萎林地中,眼神决绝、义无反顾冲向信标的少年联系起来。
“你那可不是‘碰巧知道一点’。”季寻墨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当时那种情况,连楚珩之都没能立刻找出漏洞。你立了大功,救了所有人。”
张鸣雨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根微微泛红,嗫嚅着:“真、真的没什么......你们、你们平时都很照顾我......我、我不能看着大家......”
他的话断断续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却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季寻墨看着他,心中的疑虑如同水底的暗礁,若隐若现。他试探性地问道:“说起来,比赛前你对信标这类装置有过专门研究吗?我看你好像很了解的样子。”
张鸣雨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语速都快了几分:“没、没有!就是......就是以前在旧书摊淘到过一本、一本关于旧时代能量中继站维护的手册,里、里面有一些类似的原理......我、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基地废墟中确实散落着不少旧时代的科技残本。但季寻墨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加快的语速。
他在紧张什么?在隐瞒什么?
季寻墨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聊起了些轻松的话题,比如于小伍在病房里如何耍宝,秦茵和楚珩之的恢复情况等等。
张鸣雨显然松了口气,应答也自然了许多,但那份根植于骨子里的腼腆和疏离感始终存在。
在病房里待了约莫一刻钟,季寻墨便起身告辞。张鸣雨挣扎着想下床送他,被季寻墨按了回去。
“好好休息,个人战加油。”季寻墨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到手下单薄身躯的微微一颤。
“嗯......你也加油。”张鸣雨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