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赛,规则更简单,也更残酷。”江墨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季寻墨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你的实力已得到验证,但警惕心,永远不嫌多。”
季寻墨认真点头:“我明白,江执判。”
江墨白的目光扫过他的脸,最后落在他腰间的刀上,深灰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尤其注意一个人,楚珩之。”
季寻墨心神一凛。
楚珩之,战略指挥部内定的基地预备指挥官。
团队赛中他所在的小队似乎运气不佳,早期就遭遇重创,并未能展现出他作为预备指挥官应有的战略才华,反而因为队员迅速减员而自身也受到不小限制,显得有些“憋屈”地被提前削弱了存在感。但季寻墨从未因此小看过他。
“他在团队赛,并未真正发力。”江墨白陈述着一个事实。
“论正面战力,楚珩之不及你与秦茵。但论战略布局、环境利用与人心把控,整个“异能人”训练部基本上没人能与他比肩。”
季寻墨抿了抿唇,他知道江墨白说的是事实。
楚珩之的脑子,比他手里的刀要危险得多。
“小心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江墨白最后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然,“信任,在个人赛的战场上,是奢侈品,也可能是致命的毒药。”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季寻墨心底残存的、对于同窗之谊的最后一丝幻想。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颔首:“我记住了。”
...
依旧是沉重的装甲运兵车,轰鸣着驶出基地大门,碾过破碎的柏油路面和丛生的杂草,将废墟的荒凉景象一帧帧甩在身后。
车厢内气氛凝重,没有了团队赛出发前那种隐含期待的躁动,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沉寂,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或武器检查的轻微摩擦声。
每个人都像绷紧的弓弦,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包括曾经的队友。
季寻墨靠坐在车厢角落,闭目养神,“红烧肉焖蛋”横置于膝上,双手轻轻搭着刀鞘。
他能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自己,带着审视、评估,或许还有隐藏的敌意。
他不动声色,如同蛰伏的猎豹,将所有杂念排除在外,只余下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专注。
车辆颠簸着停下。厚重的车门哐当一声打开,刺眼的光线涌入。
学员们鱼贯而下,在指定的空旷区域列队。脚下是坚硬的、带着碎石的地面,远处是此次个人赛的场地——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