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几个不同型号的磁力定标器,还有几个伪装成碎石的小型能量扰动装置。
他没有立刻布置,而是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风向,光照角度,甚至几处不易察觉的磨损痕迹。
然后,他开始动手。动作依旧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慵懒。
每一个装置的放置位置、激活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
有的藏在石缝里,有的半埋在土中,有的甚至利用现有的金属残骸作为掩护和能量放大器。
他不是在布置陷阱,他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一张能引导、干扰、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这片区域人员流向和交战节奏的网。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找了个阳光恰好被巨石挡住,又能观察到下方大部分区域的角落,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他甚至从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的水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那姿态,不像是在危机四伏的个人赛战场,倒像是在剧院里等待好戏开演的贵宾。
很快,第一个被“网”影响到的棋子出现了。
两名学员前一后追逐着闯入了这片区域。
前面逃跑的那个慌不择路,触发了楚珩之设置的一个微型扰动装置,脚步一个踉跄。后面追击的见状大喜,加速冲上。
就在他即将得手的瞬间,侧方一个不起眼的磁力定标器突然激活,产生一股微弱的偏移力。
这股力量并不强,却恰到好处地让追击者的武器轨迹偏了那么几厘米。
“锵!”
武器擦着逃跑者的肩膀划过,砍在了空处。逃跑者惊出一身冷汗,趁机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另一条通道。
而追击者则因为用力过猛,加上轨迹被莫名偏移,身体失去了平衡。
楚珩之在高处,如同欣赏一幕拙劣的戏剧,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没有出手收割,只是安静地看着那追击者骂骂咧咧地稳住身形,然后不甘心地朝着逃跑者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的网,不是为了快速获取积分,而是为了制造混乱,引导冲突,让这些“棋子”按照他设定的剧本互相消耗。
整个过程中,楚珩之都保持着一种奇特的松弛感。不像其他人在生死搏杀中的紧张亢奋,他更像是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暴君。
他的积分,就在这种慵懒而精准的节奏中,不显山不露水,却又坚定不移地向上爬升着。
如同潜伏在深水下的鲨鱼,耐心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时机。
这种感觉,不错。
楚珩之轻轻晃了晃水壶,听着里面所剩不多的液体晃动的声音,海蓝色的眼眸里,是一片沉寂的、掌控一切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