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十五岁,为了追查线索,潜入地下城黑市。”
“你十六岁,与11级怪物打了一场。”
“你十七岁,团队赛信标异变,目睹同伴相残,精神受创。”
“你一个半月前,考核决赛,力量失控,刀断,握住了‘墨白’,斩杀六级‘异变者’。”
“你......一直很努力,也很......不惜命。”
他一桩桩,一件件,语气平铺直叙,像在做一个任务报告总结。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情感的渲染,却精准地勾勒出了季寻墨这六年来跌跌撞撞、遍体鳞伤却又无比执拗、飞速成长的轨迹。
季寻墨完全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他从未想过,江墨白不仅记得,而且记得如此清晰,分毫不差。
江墨白说完,目光重新落回那酒壶上,似乎在确认任务已完成。然后,他接过酒壶,在季寻墨还没从那段“成长总结”中回过神来时,仰头,将里面不算多的烈酒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如同他执行任何指令。
然后,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江墨白放下酒壶,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深灰色的瞳孔直视前方,仿佛在待机。但仔细看,那瞳孔有些失焦,平日里冰雪般的神情融化了些许,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江执判?”季寻墨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季寻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墨白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地、有些迟钝地,将视线聚焦到他脸上。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酒精定格了的、精致又漂亮的玉雕。
“江执判?您......还好吗?”季寻墨有点慌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这一碰,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
江墨白非但没有回应,反而像是觉得那只手很舒服,微微歪头,将自己发烫的脸颊主动贴上了季寻墨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甚至无意识地、小猫似的轻轻蹭了蹭。
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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