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墨也跟着坐起身,揉着发麻的胳膊,心脏依旧悬着。
他知道,江墨白这是在整理和回忆。那本《使用说明》里没写醉酒后的记忆留存情况,但他直觉江墨白应该是记得的,至少记得一部分。
果然,片刻后,江墨白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季寻墨脸上,语气是惯常的平淡,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滞涩?
“昨夜,”他开口,声音也有些低哑,“我...行为异常。”
不是疑问,是陈述。
季寻墨的心轻轻一揪,连忙摆手:“没、没有!您就是...就是喝了酒,有点...嗯...比较安静。”他实在没法用“黏人”、“可爱”之类的词来形容当时的江墨白。
江墨白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
“我记得。”他简单地说,然后补充了一句,“部分。”
他记得季寻墨递过来的酒壶,记得自己不受控制说出的那些“成长报告”,记得身体不听使唤地寻找热源,记得季寻墨一遍遍的保证和轻柔的拍抚,记得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记得被喂到嘴边的苦涩汤药...以及,眼前这个人,那双始终专注地看着自己的、亮得惊人的眼睛。
这些记忆碎片并不连贯,有些模糊。
但那种被小心翼翼照顾着、守护着的感觉,却异常清晰地残留在他作为战斗兵器的核心处理器里,形成了一种无法被现有情感模块准确解析的异常数据流。
“抱歉。”江墨白最终这样说道,语气恢复了完全的平静。他站起身,动作恢复了以往的利落,“我去准备早餐。”
看着江墨白走向厨房的背影,挺拔、清瘦,重新披上了那层无形的、名为“执判官”的铠甲,季寻墨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他知道,那个会蹭他手背、会委屈地缩进被子里的江墨白,已经随着酒精的代谢而消失了。
现在的江墨白,又是那个需要他仰望的、冷静自持的执判官,是他名义上的“监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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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过得似乎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江墨白依旧指导季寻墨的刀法训练,指出他发力角度细微的偏差;依旧会在季寻墨因为高强度训练而肌肉酸痛时,递过来云岫特制的舒缓凝胶;依旧在晚餐时,将自己不吃的青椒默默夹到他的碗里。
一切都还是正常的相处模式。
直到深夜。
季寻墨躺在自己的床上,旁边相隔不远,是已经呼吸平稳、似乎陷入沉睡的江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