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耳根有点热。
艾萨克看着他微妙的表情,笑容越发灿烂,终于图穷匕见,开始了熟悉的调侃:“说起来,季队长真是尽心尽责。又是违规救援,又是公主抱护送,现在还要在家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上级......你们这‘监护人’和‘被领养’的关系,真是越来越让人......羡慕了。”
季寻墨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跟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一般见识。
“感谢你的信息和建议,艾萨克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他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当然有事,”艾萨克笑眯眯地,仿佛没看到他的逐客令,“我这次来,除了探病和提供建议,还想正式向182小队提出一个合作邀请——一个可能涉及南部基地、‘锈火’,以及你们正在追查的某些大人物的任务。怎么样,有兴趣聊聊吗?”
他看着季寻墨,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当然,你可以等你家那位‘监护人’状态好点,一起商量。我不急。”
说完,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离开了。
季寻墨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应付艾萨克比跟“异变者”打一架还累。
他揉了揉眉心,走回卧室。
那个毯子球还维持着原样,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季寻墨走过去,在它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靠了上去。
隔着柔软的毯子,能感觉到下面传来的、属于江墨白的体温和稳定的能量波动,尽管有些紊乱。
“他走了。”季寻墨低声说,“他说......可能有办法帮你。”
毯子球安静了几秒,然后,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
“......嗯。”
季寻墨看着这个难得显露出脆弱和依赖的江墨白,再想到艾萨克那些关于“副作用”和暧昧关系的调侃。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酸涩,柔软,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伸出手,隔着毯子,轻轻环住了那个球。
“没事,”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会想办法。”
毯子球在他怀里,似乎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