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资料,比任何官方文件都珍贵。
“替我谢谢曲管理。”季寻墨真诚地说。
“嗯。”江墨白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早点休息。”
这就是谈话结束的信号了。
季寻墨收起数据板,洗漱完毕,走向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
那里并排摆着两张单人床,款式一模一样,中间只隔着一道窄窄的、几乎不存在的缝隙。
很多年前两人还是睡一张床,起初大概是为了方便江墨白看顾当时还小的他。
后来两人闹了别扭,就改成了单人床。
主要是当年季寻墨干了不少“妈见打”的事,都能出书了。
江妈妈又不舍得打,最终分了床,没让季寻墨打地铺就不错了。
再后来,季寻墨长大了,就成了习惯。
季寻墨爬上靠外的那张床,钻进被子。
江墨白也很快过来,关了主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壁灯,在另一张床上躺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极轻微的呼吸声。
季寻墨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白天的演练、长长的名单、曲小闲的备注、江墨白刚才唠叨的每一句话......还有南方那片未知的土地。
“江执判。”他忽然轻声开口。
“嗯。”
“我会把他们都带回来的。”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一个不少。”
旁边床上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江墨白同样平静的回应:
“嗯。”
“您也.......别太操心。”季寻墨又憋出一句,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傻。
这次,回应他的是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哼声,说不清是答应还是嫌弃。
季寻墨却莫名安下心来。
他闭上眼睛,鼻尖似乎还能闻到一点点饼干的甜香,混合着江墨白身上那种淡淡的、洋甘菊的气息。
唠叨也听了,名单也拿了,饼也画了。
剩下的,就是去把它变成现实。
窗外的基地陷入沉睡,而某个大平层里,两张几乎挨在一起的单人床上,有人即将远行,有人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