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
日也想,夜也想。
白天带队训练、商议战术时还能强行压下去,可一到这四下无人的静夜,那思念便如同南方潮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来。
勒得他心里又满又空,闷闷地发疼。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楚珩之的铺位。
楚珩之也没睡,正就着帐篷角落一盏昏暗的便携灯,看着他那个从不离手的数据板。
幽蓝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和海蓝色的眼睛。
“喂。”季寻墨压低声音叫他。
楚珩之头也没抬,指尖在光屏上滑动:“说。”
“你说......基地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季寻墨没话找话。
“根据概率模型,无重大外部威胁情况下,基地日常运转维持常态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八点三。执判官体系正常运作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七。江执判因过度担忧导致工作效率下降百分之五以内的概率为百分之六十一点二,下降百分之五到十的概率为百分之......”楚珩之语速平稳地开始报数。
“停停停!”季寻墨赶紧打断他,“楚珩之,算我求你,能别一张嘴就往外蹦数据吗?禁言!立刻!马上!”
楚珩之这才从数据板上抬起眼,海蓝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点幽深,他看了季寻墨两秒,薄唇吐出两个字:“不。”
“反弹。”
“反弹无效。”楚珩之语气毫无波澜,却把季寻墨噎得够呛。
这家伙,平时在战略会议上犀利冷静得像个机器人,私下斗起嘴来幼稚得令人发指。
季寻墨被他这态度弄得有点没脾气,又躺回去,盯着帐篷顶叹了口气。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旁边两位队友轻微的鼾声和楚珩之偶尔点击光屏的细微声响。
忽然,楚珩之又开口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罕见的、探讨学术问题般的认真:“季寻墨。”
“嗯?”
“你......亵渎过你想的那位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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