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食堂,季寻墨学会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无柰大小姐显然没放弃“约战”的念头,好几次试图在打饭队伍或者就餐区“偶遇”堵截他。
季寻墨充分发挥了在废墟中练就的潜行和危机预判能力。
借助人群、柱子、甚至于小伍那宽阔的身板作为掩护。
巧妙地“消失”在无柰的视线里。
几次下来,无柰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下午是相对自由的安排。
季寻墨本来想回宿舍补个觉,或者去训练场加练,却听到一个让他和于小伍都愣住的消息。
“啥?楚珩之在‘研思楼’开课了?!”
于小伍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来报信的闻人镜一脸“你们快去看热闹”的表情,憋着笑:“对啊!就在‘研思楼’三层的阶梯教室!听说场面......相当火爆!”
研思楼,相当于保护基地的“教育楼”,是南部基地进行理论教学、学术研讨的地方。
季寻墨和于小伍对视一眼,好奇心压倒了一切,拔腿就往研思楼跑。
刚到三层,就听见某个大教室里传来楚珩之那特有的、冷静而清晰的嗓。
只是今天的语调,比平时更多了几分......肆意的锋芒?
“......恕我直言,贵基地这份关于‘异变者能量衰减周期’的数学模型,其假设前提建立在三次过时且样本量严重不足的观测数据上,外推置信区间宽到可以开飞船通过,结论毫无参考价值。”
教室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吸气声和几声不服气的低语。
紧接着,又是楚珩之的声音,语速平稳却字字诛心:“还有这位同学刚才提出的‘利用高频能量脉冲干扰‘异变者’集群意识’的构想,想法很有创意。但请问,您考虑过能量源功率需求与便携性的矛盾吗?计算过脉冲频率与不同‘异变者’个体抗性的匹配误差吗?评估过对己方通讯及电子设备造成的附带损害概率吗?如果都没有,那这只是一个美丽的科幻故事。”
噗嗤。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寻墨和于小伍扒在教室后门的窗户往里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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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能容纳近百人的阶梯教室坐得满满当当。
除了少数几个表情麻木但习以为常的保护基地的学员,大部分都是南部基地的研究员、技术军官和优秀学员。
此刻,不少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有的低头猛记笔记。
有的不服气地瞪着讲台上那个一身便装、手持数据板、海蓝色眼眸平静无波的长发青年。
楚珩之站在讲台前,身姿挺拔,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仿佛自带“毒舌”光环。
每一句“恕我直言”之后,都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批判或反问。
偶尔有大胆的提问或反驳,立刻会迎来他更加严密、数据详实的“反杀”。
整个课堂气氛既紧张又......诡异得有点上头?像是一场高强度的脑力搏击。
“这哪儿是上课......这是单方面碾压吧?”于小伍咋舌。
“是楚珩之式的‘学术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