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凛对于江墨白的突然到来也显露出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将江墨白让进了屋内。
显然,两位领袖之间有重要的情报需要私下交换。
季寻墨很识趣地退了出来,把空间留给他们。
他站在门外,正想着是回去等还是随便逛逛,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宿舍楼拐角的阴影里,于小伍和秦茵正挨在一起。
于小伍不知道在秦茵耳边说了什么,逗得秦茵虽然依旧没什么大表情,但眼角眉梢都柔和下来。
甚至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于小伍则嘿嘿傻笑,顺势抓住她的手......
季寻墨:“......” 得,电灯泡的自觉让他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看天上的星星。
于小伍倒是眼尖看到了他,赶紧咳了两声。
松开秦茵的手,装模作样地走过来,一把揽住季寻墨的肩膀:“老季,出来啦?江执判和宿领袖聊大事呢?”
“嗯。”季寻墨应了一声,试图把肩膀上的爪子扒拉下去,未果。
三人漫无目的地往宿舍区溜达。
夜晚微风习习,气氛还算轻松。
于小伍向来是话题发起者,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把话题扯到了一个让季寻墨猝不及防的方向:
“哎,老季,说起来,咱俩认识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啊?”
于小伍状似随意地问,眼神却偷偷瞟着季寻墨的反应。
季寻墨脚步一顿,莫名其妙地看了于小伍一眼:“突然问这个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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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嘛!”于小伍理直气壮,“你看,我跟茵茵这算是修成正果了。楚珩之那家伙不声不响把贺锦言执判官都拿下了。就你,整天不是训练就是出任务,要不就围着江执判转,对身边那些姑娘——甭管是咱们基地的还是这边的一—好像都没啥特别兴趣。兄弟我这不是担心你孤独终老嘛!”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于小伍确实纳闷很久了。
他和季寻墨认识这么久,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季寻墨脑子里想什么,他大概能猜个七八分。
可唯独在“喜欢什么人”这件事上,他愣是看不透。
季寻墨的生活重心似乎永远围绕着三件事:寻找父母下落、提升自身实力、以及......追随和关注江墨白。
对同龄异性,季寻墨的态度礼貌而疏离,完全没有那方面的苗头。
秦茵也静静地看向季寻墨,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询问。
季寻墨被两人看得有点不自在,尤其是于小伍那“你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别想走”的眼神。
他挠了挠头,目光飘向远处黑暗中隐约的基地围墙轮廓,似乎在认真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于小伍以为他要打哈哈糊弄过去时,季寻墨才慢慢地、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我......其实没怎么具体想过。但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应该是......很强大,但又不会滥用力量的人,而且有很强的责任心。冷静,可靠,好像什么事到了他手里都能处理好。话可能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分量,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力。外表嘛......干净清爽就好,重点是气质,要那种......看起来有点疏离,但其实内心很温柔,会默默关心人,只是不常说出口。偶尔放下防备的时候很安静,看起来还有点呆呆的......”
他越说,声音越轻,眼神也渐渐飘远,仿佛在脑海中勾勒着某个具体的形象。
于小伍和秦茵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好奇慢慢变得古怪,最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于小伍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眉头皱起:“等等......老季,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强大冷静可靠,话少行动派,外表清爽气质疏离但内心温柔......这描述......”
秦茵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一针见血:“江执判。”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季寻墨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回过神,脸“唰”地红了,结结巴巴地想要否认:“不、不是......我......”
但他对上秦茵那双了然的眼睛,和于小伍瞬间瞪得像铜铃、写满了“我操原来如此!”的表情。
辩解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他泄气般地垂下肩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耳朵尖红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