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枪声零落,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种如同附骨之疽的压迫感。
天空中的标记箔像雪花一样不断飘落,粘在身上就很难清除,让他们无论躲到哪里都无所遁形。
几架无人机始终在不远处盘旋,一旦他们试图移动,立刻就会招致精准的火力压制或麻醉弹覆盖。
“他娘的,甩不掉!”于小伍狠狠扯掉肩膀上一片发光的箔片。
但那东西留下了黏腻的残留,依然在微微发光。
秦茵的长枪杵在地上,枪尖有些磨损。
她脸色发白,左臂有一道被流弹擦过的血痕。
“他们在有意识地把我们往更狭窄的地方赶。”
她低声道,目光扫视着周围越来越复杂的废墟和越来越多的自动炮台指示灯。
季寻墨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之前的爆炸产生的内伤和持续高强度的战斗在加重。
他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硬闯不行,躲藏也被标记,分散更是正中对方下怀便于逐个击破......他们似乎陷入了死局。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充满不甘的痛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士兵急促的呼喝。
“又有被抓的了!”于小伍脸色一变,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他们同期一个关系不错的学员。
季寻墨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刚才躲避追击的短短十几分钟内,他们已经听到、看到了至少四五起学员被成功制服或击倒拖走的情况。
包围圈在缩小,抵抗的力量在被一点点吞噬......
“铁幕”的绞索,正在无情地收紧。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季寻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脚下冰冷潮湿的地面。
投向了那些纵横交错的、通往黑暗深处的排水沟盖板和维修井口。
地下......
江执判......会在下面吗?
宿领袖......又在哪里?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墨白”在微微发烫,仿佛也在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足以劈开这铁幕的爆发。
但前提是,他们得先找到那个爆发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