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季寻墨那不顾一切的疯狂,也针对这失控的、超出计算的局面。
平台上,劫后余生的学员瘫软在地,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季寻墨忍着右手的剧痛和全身散架般的酸疼,撑着坐起来。
他先看了一眼那名学员,确认其意识尚存,主要是惊吓和擦伤,然后才抬头看向江墨白。
他看到了江墨白苍白的脸色,看到了他小腿护甲上的划痕,也看到了他眼中那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江执判,你......”季寻墨想问他有没有事,话到嘴边,却因对方那几乎要将他冻伤的眼神而哽住。
江墨白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也没有检查自己的伤势。
他豁然转身,背对着季寻墨和那名学员,抬头看向上方林梣等人焦急呼喊的方向。
声音透过冰冷的岩壁传来,比刚才更加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清点人数,处理伤势。三分钟后,继续向上。”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硬得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季寻墨,管好你的手。再有下次擅自行动,全员立即撤离,任务优先级下调。”
说完,他不再给季寻墨任何开口的机会,开始快速评估上方新的攀爬路径。
仿佛多看一眼那个浑身是伤、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明所以和委屈的家伙,都会让某种压抑的情绪失控。
季寻墨僵在原地,右手的疼痛似乎都麻木了。
他救了人,和江墨白配合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救援,甚至准确提供了关键信息......换来的不是肯定,甚至不是沉默。
而是比之前“冷战”更甚的、带着明确训斥和威胁的冰冷隔离?
为什么......
一股混杂着疼痛、后怕、不解和憋屈的情绪,猛地窜上他的心头。
他盯着江墨白挺直却莫名透着一丝僵硬的背影,攥紧了受伤的拳头,鲜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
平台上的气氛,比下方的深渊更让人窒息。
裂缝,在生死并肩之后,不仅没有弥合,反而向着更深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