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久以前了。季寻墨刚被带回基地的那几年。
还是个瘦弱又没安全感的小鬼,做噩梦了,比赛第一了,或者单纯想撒娇的时候,会蹭到他身边,要一个安慰或者奖励的抱抱。
那时候,都是江墨白主动伸出手,用那种略显僵硬但足够温暖的姿势,把他拢在怀里。
不像现在。
被一个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肩膀宽阔、肌肉结实、气息灼热的成年男性,用这种充满占有欲和侵略性的方式紧紧箍在怀里。
感觉很陌生。
身体的记忆还停留在需要庇护幼崽的模式,现实却已经天翻地覆。
季寻墨听懂了江墨白话里的意思,心里酸软一片,手臂又收紧了些。
但这次刻意放柔了力道,让拥抱变得更像是一种包裹和守护,而非禁锢。
他下巴蹭了蹭江墨白的发顶,低声说:“会习惯的。”
江墨白没有回应这句话。
他似乎在调整呼吸,平复情绪。
过了片刻,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只是依旧贴在季寻墨胸前,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我们该制定下一步计划了。”
“嗯,”季寻墨应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江墨白披肩的一角,“就这样讨论?”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极其轻微地哼了一声。
那声音太轻,像错觉,又像一声无奈的叹息。
然后江墨白说:“陈老的势力,需要从内部着手瓦解。单纯外部突破,代价太大,且无法确保被囚人员安全。”
他顿了顿,“你在这里,有认识的、或许可以起作用的人吗?”
季寻墨的思绪立刻从温存中抽离,大脑飞速运转。认识的人?在南部基地......
他认识的,除了敌人,就是俘虏,还有......等等!
季寻墨眼睛一亮。
“有一个人!”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岳峥,岳将军!”
江墨白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抬头看他,但最终没动,“那个掌握军权的将领?你确定他能被争取?”
“我确定他不是陈老那种人!”季寻墨语气肯定,“最开始来支援的时候就是跟他对接的,作风豪爽,讲义气,还尝试跟宿领袖拜把子,而且,最关键的是——”
季寻墨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却被他差点忘到脑后的事情。
“——我出发来南部基地之前,卓教授他私下找过我,塞给了我一封信。”
季寻墨语速加快,“他说南部基地的岳峥将军是他多年的老朋友,交情过硬。如果我在这边遇到什么‘官方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试着去找岳将军,把这封信给他。还说岳将军如果不帮忙就再也不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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