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耳熟!出发前江墨白给它听过岳峥的简短声音样本!
就是这里!
“小季”精神一振,找到通风口格栅,小心翼翼地用喙部拨开一条缝隙,向下望去。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军装、眉头紧锁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是岳峥!
旁边还站着一个副官模样的人。
机会!
但怎么把信给他?直接丢下去?太突兀,可能被当成袭击。
“小季”的豆豆眼急速闪烁。
它看到岳峥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旁边是摊开的文件和......一个笔筒。
有了。
它用喙部灵巧地调整了一下腹部信件的角度,然后瞄准那个笔筒——
岳峥正烦着。
陈老软禁北方学员的事,他知情不多,但总觉得不对劲。
雷震那个死脑筋又被调去执行什么“特殊警戒”。他派人去打探,消息都被挡了回来。憋屈!
他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就在这时——
“嗒。”
一声轻响。
岳峥和副官同时回头。
只见一狼毫笔,从笔筒里......自己跳了出来,掉在桌面上,滚了两下。
笔杆上,似乎用细绳绑着一个小小的、卷起来的纸卷。
岳峥眉头皱得更紧,快步走过去,拿起笔,解下纸卷。
副官警惕地环视四周,手按上了枪套。
岳峥展开纸卷。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是卓老头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
【岳峥你个老小子,这是我学生季寻墨,挺作,死倔,但挺聪明。要是他在你地盘上要是掉了一根毛,我就把你肋巴骨抽出来抽陀螺。 你爹卓临渊】
岳峥:“......”
他认得这字,这口气,绝对是那老东西没错!
但......这信怎么来的?笔自己跳出来的?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最后,定格在头顶那个通风口格栅上。
格栅的缝隙后,似乎有两点极其微弱的、漆黑的光,一闪而逝。
岳峥心中巨震,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捏紧了手中的纸条,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副官低声问:“将军,怎么了?”
岳峥深吸一口气,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沉声道:“没事。出去吧,把门带上。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副官虽疑惑,但军令如山,立刻行礼退出。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岳峥一人。
他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展开手掌,看着那张小小的纸条,又抬头望向窗外那片千篇一律的灰色楼宇,眼神复杂。
卓老头......季寻墨......
看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而送信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通风管道的黑暗里,只留下一点草莓味能量补充剂的淡淡渴望,和一句无声的吐槽:
【送信鸟的活,真不是鸟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