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一个人,动作却依旧轻盈迅捷得不可思议,仿佛楚珩之没有重量。
季寻墨不敢耽搁,立刻跟上。
他没有江墨白那种非人的力量和精准控制,只能依靠更笨拙但也更稳妥的方式——
将简易固定爪抛向稍高一点的凸起或缝隙,勾住后用力拉拽,配合手脚寻找勉强能踩踏的微小不平处,一点一点向上挪动。
汗水很快湿透了他的后背,右手旧伤在反复用力下传来刺痛,但他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上方江墨白移动的轨迹,拼命跟上。
探照灯的光柱不时从他们不远处扫过,冰冷的光线几乎能照亮他们脸上的汗珠。
每一次光柱移近,三人都紧贴墙壁,屏住呼吸,如同壁虎般静止不动,直到光芒掠过,才继续向上。
下方偶尔有巡逻队经过,交谈声和脚步声近在咫尺,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攀登的过程是漫长而煎熬的。
光滑的墙面几乎榨干季寻墨每一分体力,好几次他脚下一滑,全靠腰间的应急绳被江墨白瞬间绷紧才稳住。
江墨白始终稳定地向上,速度甚至没有因为背负一人而明显减慢,只是呼吸略微加重。
伏在他背上的楚珩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在每一次发力时的贲张与收缩,以及那平稳有力的心跳。
这种绝对的依赖和托付,让向来习惯掌控一切的楚珩之心情复杂,但此刻,他只能将一切交给这个沉默而强大的执判官。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季寻墨感觉手臂快要脱力、肺部火辣辣疼痛时,上方的江墨白停了下来。
他们终于抵达了旧观测平台的下方阴影处。
这里比从下面看更加狭窄和肮脏,堆积着不知多少年的鸟粪、灰尘和锈蚀的金属碎片。
平台底部的结构并不平整,有一些粗大的支撑梁和管线穿过。
江墨白背着楚珩之,灵巧地在一根横梁上站稳,然后示意季寻墨也上来。
季寻墨几乎是爬着挪到横梁上,瘫坐着大口喘气,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
江墨白解开了和楚珩之之间的固定,将他放下。
楚珩之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扶住冰冷的金属梁才稳住身形,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江墨白没有休息,立刻开始检查平台底部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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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拂去厚重的灰尘,敲击着不同部位的金属板,侧耳倾听回音。
很快,他在一处靠近塔楼主墙、被几根粗大管线遮挡的角落停下了动作。
这里的回音明显与其他地方不同,更加空洞。
他试着用力推了推那块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的金属板。
板子纹丝不动,但边缘的锈蚀痕迹有些异常,似乎有经常摩擦的痕迹。